球员通道里，两支球队站在一起。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不自觉地看向旁边。
AC米兰的白色球衣在通道的灯光下很显眼。
伊布站在最前面，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他身后是帕托、小罗、西多夫、皮尔洛、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
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都是知名的球星。
施梅尔策的目光在内斯塔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蒂亚戈·席尔瓦身上，然后收回来。他看了一眼自己队伍的前方。
顾狂歌站在队列第三位。
身姿挺拔。
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施梅尔策收回目光，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想起赛前意大利媒体的那些话。
那些话说顾狂歌只在德甲踢了一个赛季好球，说他没经历过真正的考验，说AC米兰的防线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界级防守。
施梅尔策嘴角动了一下。
等比赛开始之后，那些意大利记者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裁判组走在最前面。
主裁判看了看表迈步走进球场。
双方球员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通道。
声浪在一瞬间炸开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沸腾。八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现场广播开始播报客队名单。
“AC米兰——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巨大的嘘声响起。
伊布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昂着头继续往前走。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嘘声更大了。
内斯塔步伐稳定。
AC米兰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被播报。
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嘘声。
有几个AC米兰球员侧目看向看台——他们去过不少大球场，圣西罗、诺坎普、伯纳乌、老特拉福德，都踢过。
但威斯特法伦的声势还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客队名单播报完毕。
广播里响起主队名单。
“塞巴斯蒂安·凯尔！”
欢呼声炸开了。
“罗曼·魏登费勒！”
欢呼声又大了一些。
然后广播里响起那个声音。
“接下来是——三十九号！顾——狂——歌！！”
欢呼声陡然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度。
整座球场像是被点燃了。看台上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向球场中央，震得草皮都在抖。
伊布的耳膜被震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看台。
黄黑色的旗帜在飘。八万多人同时喊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赛前意大利媒体反复提起，德国媒体天天报道，队友们在餐厅里也讨论过。
但真正站在这里，听到八万人同时喊出那个名字，他还是愣了一下。
他在马尔默踢过，在阿贾克斯踢过，在尤文图斯踢过，在国际米兰踢过，在巴塞罗那踢过。
他待过很多豪。
见过很多大场面。
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个人欢呼。
在阿贾克斯，他是众多才俊中的一个。
在巴萨。
他的光芒被梅西覆盖。
伊布看着顾狂歌的背影。
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站在多特蒙德队列里，身姿挺拔，没有回头。
伊布忽然想起了梅西。
不是因为技术特点像。
是因为那种感觉——一个年轻人，站在球场中央，被整座球场拥戴。
但顾狂歌和梅西不一样。
梅西是安静的。
顾狂歌更加锋芒毕露。
伊布捏紧了拳头。
他心中斗志激荡。
.............................
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贺炜和徐杨坐在镜头前。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欧洲冠军联赛G组第一轮的比赛。多特蒙德主场迎战AC米兰。”
贺炜的声音很稳。
“这场比赛对于夏国球迷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这是顾狂歌职业生涯第一场欧冠比赛。也是历史上第一次有夏国球员以主力身份站在欧冠赛场上。”
徐杨在旁边接话：“欧冠的比赛时间对夏国球迷不太友好。现在是燕京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但我知道很多球迷提前定了闹钟，或者干脆没睡，就为了看这场比赛。”
贺炜点了点头：“因为这场比赛值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首发名单。
“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延续了近期联赛的配置。门将魏登费勒，后卫线从左到右是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双后腰凯尔和斯文·本德，前腰香川真司，右边前卫格策，左边前卫顾狂歌。前锋是莱万多夫斯基。”
徐杨接过来：“AC米兰这边的首发，星光熠熠。门将阿比亚蒂，后卫线从左到右是安东尼尼、蒂亚戈·席尔瓦、内斯塔、赞布罗塔。中场皮尔洛、安布罗西尼、西多夫，前腰罗纳尔迪尼奥。双前锋是伊布拉希莫维奇和帕托。”
他停了一下。
“说实话，看到这个阵容，我有点担心多特蒙德的防线。伊布加帕托，这两个人的冲击力太强了。”
贺炜说：“但反过来看，AC米兰的防线压力也不小。内斯塔加蒂亚戈·席尔瓦，这对中卫组合要面对的是顾狂歌。球迷们最关注的不是多特蒙德能不能赢，而是顾狂歌能不能进球。如果他进球，他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欧冠进球的夏国球员。”
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
赛前，所有人的预期都是一样的。
多特蒙德纸面实力弱于AC米兰。
多特蒙德好几年没踢欧冠了。
多特蒙德会先稳固防守，试探一下，再考虑进攻。
媒体这么写，专家这么说，阿莱格里也是这么想的，AC米兰的球员也这么认为的。
比赛开始之后。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错了。
多特蒙德直接按着AC米兰在进攻。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皱着眉头。
比赛开始五分钟了。
AC米兰被压制了整整五分钟。
他的门将阿比亚蒂已经做出了三次扑救。
这五分钟。
AC米兰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打出来。
阿莱格里看着球场上的那个39号。
他承认自己赛前低估了顾狂歌。
他看过录像，知道顾狂歌很强。
但他以为内斯塔加蒂亚戈·席尔瓦足以限制他。
内斯塔是意甲最好的中后卫之一。
蒂亚戈·席尔瓦年轻、速度快、身体好，是巴西国家队的主力。
两个世界级中后卫防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应该够了。
但现在站在场边看着顾狂歌在球场上拿球、突破、射门，阿莱格里知道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顾狂歌的节奏，他的速度，他拿球之后的那一下启动——内斯塔和席尔瓦明显很吃力。
意大利天空体育台的解说员声音发紧。
“顾狂歌拿球！AC米兰必须加倍小心！”
意大利的球迷们坐在电视机前，看到顾狂歌拿球，心里就开始发颤。
五分钟三次射门。
全部命中门框范围。
如果不是阿比亚蒂扑救及时。
AC米兰已经落后了。
意大利球迷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夏国人为什么能在德甲进那么多球。
他太强了。
顾狂歌在中场拿球。
他带球向前推进，速度不快，节奏很稳定。
他的眼睛扫着周围——香川在左侧，格策在右侧，莱万顶在最前面。
内斯塔在退。
他没有贸然上抢。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很低，眼睛盯着顾狂歌脚下的球，保持着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可以封堵射门的角度，又不会给顾狂歌太大的突破空间。
顾狂歌心里赞叹了一下。
不愧是世界级中后卫。
他之前的几次射门都被内斯塔在最后时刻干扰了一下。
就是那么一点点干扰——伸一下脚，挡一下角度，或者用身体靠一下。
就那么一点点，射门的角度就变窄了。
这就给了门将扑救的空间了。
防守的尺度拿捏，妙到巅毫。
不愧是内斯塔啊！
顾狂歌降下了速度。
他没有用绝对速度去突破。
那是关键时刻的绝招不能轻易用。
他把球往左侧扣了一下，做出内切射门的动作。
内斯塔的身体跟着移动了一步，封住了射门的角度。但他没有出脚。
顾狂歌又扣了一下。
这次是向右。
他想从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
内斯塔立刻贴了上来。他的身体靠住了顾狂歌，不让他加速。
蒂亚戈·席尔瓦瞅准了时机。
他从前侧方冲过来，伸脚去捅球。
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
内斯塔卡位，席尔瓦上抢。
顾狂歌把球拉了回来。
他没有硬突。
而是把球分到了边路。
皮什切克已经插上来了。
顾狂歌传球之后跑向了禁区。
内斯塔和席尔瓦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难防。
.....
内斯塔盯着顾狂歌的背影。
刚才那次对抗的触感还留在他的肩膀上。顾狂歌的身体不算特别壮，但他的核心力量很足，启动的那一下，爆发力惊人。
内斯塔见过这种球员。
很多年前，在罗马奥林匹克球场，在米兰德比的赛场上，他曾经一次次面对一个同样剃着光头、同样有着恐怖爆发力的前锋。
那个人叫罗纳尔多。
外星人。
刚才顾狂歌从他身边启动的那一瞬间，内斯塔恍惚了一下。同样的低重心，同样的第一步爆发力，同样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变向节奏。
不是完全一样。罗纳尔多的盘带更粘球，像是在球上装了磁铁。顾狂歌的盘带更直接，更简洁。
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就是——你明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你就是拦不住。
内斯塔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他的经验比十年前更丰富，他的预判比十年前更准，他的位置感比十年前更好。
但他的身体，确实不如十年前了。
顾狂歌在传球之后跑向了禁区。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先绕了一个小弧线，避开了内斯塔的贴身，然后突然加速。
内斯塔转身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确实慢了。
席尔瓦从另一侧补过来，试图卡住顾狂歌的跑动路线。但顾狂歌的跑位很聪明，他没有和席尔瓦硬碰硬，而是从他身后绕了过去，冲向了前点。
格策在右路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后点，被赞布罗塔贴着。香川真司在禁区弧顶，被皮尔洛跟着。
顾狂歌在跑。
格策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
顾狂歌起跳。
内斯塔和席尔瓦同时起跳。
三个人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内斯塔跳得很努力。但他的弹跳高度，已经不如十年前了。
席尔瓦的弹跳很好。但他的起跳时机晚了一点点，被顾狂歌抢了半个身位。
顾狂歌的头球砸在足球上。
砰。
足球飞向球门。
阿比亚蒂飞身扑救。他的手指尖没有碰到球。
足球砸在了横梁上。
弹回了禁区。
赞布罗塔一个大脚把球踢出了边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声巨大的叹息。
八万多人同时发出的叹息声，像一阵闷雷。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席上，施密茨站了起来。
“横梁！横梁挡住了顾狂歌的头球！”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两个世界级的中后卫，同时起跳，被顾狂歌一个人压制了！你们看到了吗？顾狂歌跳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比内斯塔高了整整一个头！比席尔瓦高了半个头！”
旁边的嘉宾托恩接话：“内斯塔的弹跳一直不是他的强项。但席尔瓦的弹跳很好，他是巴西国家队的主力中后卫。两个人都没能阻止顾狂歌的头球攻门。”
施密茨说：“如果不是横梁，多特蒙德已经领先了。”
夏国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激动起来。
“格策传中！顾狂歌头球！哎呀！横梁！”
徐杨在旁边说：“这个球太可惜了！顾狂歌在禁区内，面对内斯塔和席尔瓦两个人的防守，居然抢到了头球！而且顶得质量很高！”
贺炜看着回放，说：“我们来看慢动作。顾狂歌的起跳时机选得非常好。内斯塔的弹跳高度不够，席尔瓦被顾狂歌压了半个身位。这个头球顶向了球门的左上角，阿比亚蒂已经没办法了。可惜被横梁挡了出来。”
徐杨说：“比赛才踢了不到十分钟，顾狂歌已经完成了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内斯塔和席尔瓦这对世界级的中卫组合，在他面前显得很吃力。”
贺炜的声音里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顾狂歌。他在德甲的统治力，正在欧冠赛场上延续。内斯塔是世界杯冠军，是意大利最好的中后卫。但在顾狂歌面前，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防守球员。”
斗球帝APP上，推送消息弹了出来。
“顾狂歌头球中横梁！力压内斯塔和席尔瓦！AC米兰防线摇摇欲坠！”
评论区在几秒钟内炸了。
“我靠！这个头球要是进了就牛逼了！”
“内斯塔被顾狂歌压在下面，你们看到了吗？”
“席尔瓦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顾狂歌的弹跳太恐怖了。内斯塔一米八七，席尔瓦一米八三，顾狂歌跳起来比他们两个都高。”
“这个球要是进了，就是欧冠历史最佳进球之一。”
“别急，这才八分钟。顾狂歌迟早要进球。”
“AC米兰的球迷现在应该知道什么叫恐惧了。”
“意大利媒体赛前不是说内斯塔加席尔瓦能防住顾狂歌吗？现在呢？”
“防个屁。五分钟四脚射门，一脚横梁。这叫能防住？”
微博上，热搜话题#顾狂歌头球中横梁#的阅读量在几分钟内突破了一千万。
一条热门微博写道：“顾狂歌第一次踢欧冠，面对AC米兰，面对内斯塔和蒂亚戈·席尔瓦，八分钟内完成四次射门，全部命中门框范围。其中一次头球击中横梁。他才十九岁。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球员。”
转发区里，评论刷得飞快。
“我在看直播，手一直在抖。”
“我也是。每一次顾狂歌拿球，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这个横梁太可惜了。如果进了，他就是夏国足球历史上第一个在欧冠进球的球员。”
“会进的。这个状态，迟早会进的。”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赛前他看过顾狂歌的录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很强。他知道他速度快，射门准，头球好，盘带出色。
但录像和现场是不一样的。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速度有多快。在现场，你能看到他启动的那一下，内斯塔的身体还在转，他已经冲出去了。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弹跳有多高。在现场，你能看到他跳起来的时候，席尔瓦的头只到他的肩膀。
在录像里，你看不到他的节奏有多好。在现场，你能看到他在禁区里跑位的时候，AC米兰的后卫们疲于奔命。
阿莱格里执教过卡利亚里，执教过萨索洛，见过很多球员。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内斯塔和席尔瓦，是他手里最好的两张防守牌。
两张牌同时打出去，还是防不住。
阿莱格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克洛普站在场边，面带微笑。
他看着顾狂歌从禁区里跑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没有因为头球击中横梁而懊恼，没有捶胸顿足，没有仰天长叹。
他只是平静地跑回中场，等待下一次进攻。
克洛普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信心。
他知道顾狂歌很强。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顾狂歌在面对内斯塔和席尔瓦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同样的统治力。
现在他知道了。
能。
而且不只是能。
他让内斯塔和席尔瓦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德甲后卫。
他会震惊世界的。
克洛普看着顾狂歌的背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