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机舱里的小窗户已被夜色侵染。
司徒岸揉揉眼,从柔软的床铺上醒来,起身出了卧室。
空乘等候在门外,一见他便道:“司徒先生。”
“嗯。”司徒岸打着哈欠:“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大约一小时四十分钟,不过我确实打算叫您了。”
“要落地了?”
“对。”空乘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整衬衫:“您的衬衫。”
“哦,你帮我熨了吗?谢谢你。”
“不客气的。”
司徒岸接过衬衫,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高空夜景,将整个北江的连绵灯火尽收眼底。
他扯唇,觉得自己像个忍不住偷吃零食的小孩。
到底是有多喜欢,才会连这一点时间都不放过,说什么也想见面。
飞机盘旋降落,司徒岸去卧室里的穿衣镜前换衣服。
白衬衫,牛仔裤,浅灰色的皮衣,不常穿的白色球鞋,和一支白色陶瓷盘的手表。
行程太赶,他不及刻意打扮,但好在打小就是个漂亮人,不打扮也有不打扮的好看。
......
十点过,段妄就骑着机车等在了专供私人飞机起落的小机场外。
他八点出了门,先去酒店开房间,而后又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小时。
最后实在耐不住,又跑来了机场这边。
他知道司徒岸下飞机之后一定会有专车接送,可从机场到市中心,最少也要半个钟头。
他不舍得浪费这半个钟头,就想亲自来接司徒岸,哪怕到时候叔叔不想坐机车吹风。
他也可以跟在他的商务车后面,和他一起回市中心,这样也很好,这样他也高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机场里的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看表。
机场外的人也一边看手机,一边做深呼吸。
......
司徒岸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段妄。
原因也无他,纯粹是因为……小崽子打扮的太花枝招展了。
迷彩色的飞行夹克,内里是白T,下身是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经典款的白色nike。
男孩提着头盔,曲起一条腿靠在车上,指尖不停滑动着手机,仿佛这样做了,就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不知为何,司徒岸笑了起来,又偏头跟空乘说:“不用叫司机送我了,你们回酒店休息吧。”
“好。”空乘点头:“那返程的时间?”
“返程……”司徒岸想了想:“明天下午吧,晚饭之后。”
“明白。”
司徒岸交代完这两句,段妄就看到了他。
于是,靠着机车的小帅哥,就变成了爆冲的大型犬。
司徒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段妄抱了个满怀。
机场正门口,机组的人员都还没走,见状如此,纷纷愣了一下,随后又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赶紧撤了。
司徒岸被段妄抱的仰起了头,虽然他的脖子已经拆了线了,但长时间仰着,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他拍拍他:“松开。”
“不。”
“脖子疼。”
段妄一愣,立刻放开了司徒岸。
“对不起,我……”
司徒岸笑,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孩,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机组人员走后,正门处就没什么人了,保安在较远的大门口,安检又都在机场内部。
司徒岸回身看了一眼,见四下没什么人后,便转回了头,笑眯眯的看向小朋友。
“要接吻吗?”
段妄如蒙大赦,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
以前的他,总不太敢在人前和司徒岸亲密,但这不是因为他怕别人发现自己是gay,而是怕给叔叔带去麻烦。
此刻得了正主首肯,禁忌便也随风而去。
段妄一手扣着司徒岸的后脑勺,一手捏着他的下颌,几乎强迫性的掰开了他的嘴,猥亵着那湿热的唇舌。
一分钟过去,司徒岸有点招架不住。
他最近忙是一方面,答应了小朋友不乱搞是另一方面,被性瘾炙烤的肉体,早就禁不住撩拨。
他伸手抓住段妄的短发茬,想将人扯开一些,却发现自己那软绵绵的手脚,根本推不开这高高壮壮的狗崽子。
“好了……唔……别……去酒店。”
“再亲一会儿。”
司徒岸皱眉,狠狠一咬段妄的下唇,又扯将脑袋靠进男孩颈窝里,挥拳打他心口。
“我等不了了。”
所谓柴火垛上浇汽油,大概就是指这句话对段妄的杀伤力。
小朋友被点着了似得,居然打横抱起了司徒岸,小跑着将人放到了机车上,又抖着手给叔叔戴好了头盔。
“风大,叔叔抱着我,脑袋靠在我后背上,就不会被吹到了。”
司徒岸脸红红的,想吐槽这又是哪出偶像剧,却又不忍心破坏这一刻的情热。
“嗯。”
段妄咽着唾沫上了车,裆下被车座卡的生疼。
他也不管,拧下油门就冲了出去。
连接机场和城区的道路,是一条笔直荒芜的高速路。
路的两边没有商业设施,只有连片的苞米地。
机车飞驰着,司徒岸搂着段妄的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
一种轻飘飘的,快乐地想要笑出声的自由。
奇怪,他明明已经三十六岁了,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自由。
青年后背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是香水的浸染,而是那种天然的好闻。
年轻的,鲜活的,带着滚烫血气的好闻。
司徒岸低喘一声,被这股味道惹出了狐狸精吸人精气的本能。
他将手摸进了段妄的白T,感受着那瞬间绷紧的腹肌,爱不释手的把玩。
高速行驶的机车,风噪声极大,段妄无法用语言制止司徒岸,也不敢放开车把手,去抓那只白皙冰凉的手。
他皱着眉头,反复吞咽口水,体温超过了人类的平均值,几乎达到了焚身的程度。
灰色的运动裤防御值太低,棉质的抽绳拦不住发情的狐狸。
“危险。”段妄气喘的,明知司徒岸听不见,却还是在自己的头盔里求饶:“不可以叔叔,我受不了。”
五分钟后,段妄被迫将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休息区。
这休息区乌漆嘛黑的,不见一点光亮。
不过,不见光,也有不见光的好处。
两只头盔挂在机车把手上,车上的两个人一正一反的坐着,拥吻到口水横流。
司徒岸紧紧抱着段妄的脖子,双手摩挲着他的短发茬,任由他舔吻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宝贝,宝贝。”
段妄满头热汗,嘴上停不下来,心里却知道这样不行。
他逼着自己停下,又捧起司徒岸的脸,一边舔舐司徒岸的嘴角一边道:“叔叔,我们回酒店好不好?这儿太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监控。”
司徒岸眯着眼,手又一次钻进了段妄T恤里,缠抱住青年发烫的后背,汲取那迷人的体温。
“看过红高粱吗?”
“什么?”
司徒岸趴在段妄肩头,眼神失焦的望着不远处的苞米地。
“玉米地和高粱地也差不多吧?”
“嗯?”
......
“叔叔……”
“我好想你……”
“我每天都在想你……”
司徒岸眼神涣散的望着天上的月亮,身下铺着段妄的飞行服外套。
他出了汗,汗水被冷风吹透,很凉很凉,可下一秒,滚烫的肉体就贴上来,又好烫好烫。
“我也……想你。”
“叔叔,叫我”
“老公……哥哥。”
“爱我吗?”
“爱你……好爱你。”
半个小时后,月亮被一片夜云遮盖。
司徒岸裹着两件外套躺在泥巴地里,又被赤裸上身的段妄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
“对不起叔叔,我有没有弄疼你?你冷不冷?这儿太脏了,我不应该……”
“没事。”司徒岸虚弱而餍足的一笑:“刚刚又不是你……”
“嗯?”
司徒岸抬起眼帘,又垂下睫毛,眼角拖着一抹可疑的绯红。
他伸手环住段妄的腰,小媳妇儿似得靠在他胸口上,小声道:“……是我太想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