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闻言,忽然就忍不住笑,可笑完的刹那,他就又清醒了。
“出来。”他指尖动了动:“送你回去。”
“不出来。”司徒岸犟的:“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成什么了。”
“……”
段妄喉结鼓动,转身去床头柜里拿浴室钥匙。
听见钥匙插门的动静,司徒岸咬着牙,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又碎碎念了一句。
“我他妈还就不信了。”
他先段妄一步按下了门把手,又在门开的刹那,一脑袋撞进了段妄怀里。
“老公,抱抱。”
嘴上说着老公抱抱,手上司徒岸也没闲着。
他两手捉住段妄的T恤下摆,一掀,再一弯腰就钻了进去。
等段妄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徒岸已经整个钻进了他的T恤里,还把脑袋从领口伸出来了。
“你他妈!”想念已久的一张脸,就这样近在咫尺了:“你!”
段妄本就热的流汗,后背湿黏黏的,眼下被人贴肉抱着,更燥了。
司徒岸双手环住段妄后腰,摸到了那黏腻的汗,又脑袋一歪,靠在了段妄的锁骨上。
“老公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好臭,小臭狗。”
“你给我放开!”
“不要。”司徒岸死死抱着段妄:“昨晚扛我回来的时候没见你心软,这会儿要我走,想得美。”
“我那个小商店热死了。”司徒岸湿着眼睛:“我就要赖在这里吹空调,你再赶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晦气死你。”
沉默的拥抱里,段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逐渐僵硬的身体,和某些愈演愈烈的反应,根本就说不了谎。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放开,我睡楼下。”
“不。”司徒岸咬着唇,拿出了多年未曾用过的谈判一百法之蹬鼻子上脸再上头:“老公抱着睡。”
“你,”段妄皱了眉:“你现在装……”
“我没装!”司徒岸大喊一声,随即又弱下来:“我很想你,小妄,这两年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但我总觉得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所以我为了面子。”
司徒岸摇着头,将脑袋缩进段妄的衣服里,小声的呢喃。
“为了面子……我不能说想你。”
“是吗?”段妄问。
司徒岸躲在段妄胸口,听见了无比清晰的心跳声,几乎又要落泪。
“是。”他肯定道:“曾经骗了你很多很多,但唯独这一句,我没有骗你,一点也没有骗你。”
段妄没有再说话,只伸手卷起了司徒岸身后的,自己的T恤,又抬起胳膊,将两人剥离出来,丢了衣服。
被衣料包裹的皮肤骤然赤裸,冷气吹来,一瞬冰凉了那些滚烫的汗水。
段妄光着膀子,低下头,捏住司徒岸的下巴。
“那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走?”
“我,”司徒岸抿嘴:“你当时,身边有人,我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当时我们分手又分的那么……我怕你只是为了羞辱我。”
段妄垂眸,看起来并不慌乱,但心里已经完全的恍惚了。
如果这一刻司徒岸说的仍是假话,那他就是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子,没有之一。
你看啊,他含泪的眼睛,哭红的眼眶,还有一副你再不亲亲我,抱抱我,我就要心碎至死的脆弱表情。
这天真而伤感的面孔啊,梁朝伟都未必演的过他。
......
凌晨了,主卧关了灯。
司徒岸趴在段妄身上,两手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蹭人家的下巴一边叫春。
“老公,老公,老公。”
段妄茫然的,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的脑子又乱了,从蹭到那该死的腰肉开始,他的脑子就又乱了。
时至此刻,司徒岸的气息完全包围了他,简直不给他一点点清醒的余地。
司徒岸哼哼唧唧的叫着,任意发泄着思念,心里满是见不得光的窃喜。
好在段妄的疯,给了他放下一切,先来安慰他的机会。
否则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生是否还能有机会,把这两年来的思念宣之于口。
从见面那一刻就想撒的娇,从见面那一刻就想抱的人,这一刻总算这样做了。
古人说相思无解,司徒岸默默反驳,有什么好无解的,抱到了不就解了。
所以说封建礼教还是害人的,做小三虽然会被吐一脸唾沫,但能抱到老公,唾沫就唾沫吧,洗洗又是一条好汉。
See,人的堕落,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
司徒岸堕落的抱着段妄,碎碎念的叫着老公,反复的说着好想你好想你。
段妄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像是做梦。
不。
这几年,他的梦也没有这样美好过。
从被推上床开始,段妄就一下也没有动过。
他任由司徒岸爬来他身上,就像从前那样,拿他当床垫使唤,又搂住他的脖子,说这样最有安全感。
脱了衣服之后,短暂下降的体温,这会儿又渐渐开始灼烧,烧坏了那本就不大坚定的戒备心。
“真的吗?”段妄茫然的问:“真的想我吗?”
司徒岸没有回话,只往上爬了爬,抱住段妄的脑袋,虔诚的吻了下去。
有个词叫做近乡情怯,意指你迫切的想要回到家乡,但等真的站上了家乡的土地,又会下意识的恐惧。
恐惧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恐惧曾经的美好都已不在,那些记忆里风景也变了样,变得不再属于你。
或许是出于这样的顾虑,段妄在司徒岸吻下来的瞬间,短暂的瑟缩了一下。
司徒岸主动的吻,和他主动的吻是不一样的。
他主动的吻,已经在梦里反复练习过上千次了,可司徒岸主动的吻,他却一次都没有梦见过。
他不敢想,也想不出。
已经决定要远走的人,又怎么会再回过头来吻他呢?
司徒岸当然感受到了段妄的抗拒。
他愣了一秒,随后就在黑暗里烧红了脸。
他猛地撑起身体,离段妄远了一些,又难堪道:“我刷过牙了,还洗澡了,漱了好几次口,应该没有……”
话音未落,司徒岸就被压在了某人身下。
那人滚烫的大手托着他的屁股,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现在的姿势是,段妄跪坐在床上,司徒岸坐在段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突然疯狂的吻,两个人的鼻子都磨的生疼,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老婆。”吻的间隙,有人呢喃:“老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人,骗子还没说出一箩筐的甜言蜜语呢,还没施展出浑身解数来勾引你呢。
就只是叫了叫老公,说了说想你,你就又眼巴巴的贴上去了,可见人家当初没骂错你。
瞧你贱的。
你就是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