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躺在木地板上，翻了个白眼，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我现在是真服了，他体力太恐怖了。还是你上吧。”
热巴喘着粗气接茬：
“对，教练，我们都没体力了，现在只能靠你了。”
孙悦拿着球走近两步。
“怎么？战术大师。”
孙悦将篮球抛给刘亦菲。
“刚才在场边指挥得头头是道，真轮到自己亲自下场，就退缩了？”
“谁说退缩了。”
刘亦菲把战术板丢在场边的折叠椅上，脱掉外套，露出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
她迈步走到弧顶，持球面对孙悦。
单挑局正式开始。
前几次的惨痛经历历历在目。
刘亦菲清楚，跟孙悦硬拼身体对抗纯粹是自讨苦吃。
她唯一的武器只有速度和节奏变换。
她压低重心，连续两个体前变向。
动作标准，架势十足。
但速度太慢。
在孙悦的动态防守视野里，这些运球轨迹好似电影慢放。
刘亦菲强行起步，向右侧加速突破。
孙悦没有伸手断球，而是主动贴了上去。
胸膛直接贴住刘亦菲的肩膀。
刘亦菲只觉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铁墙，强悍的反弹力让她彻底失去平衡，手中的篮球脱手而出。
孙悦长臂一捞，将球控在手中。
“下盘太飘，重心不稳。”
孙悦给出评价。
交换球权。
孙悦持球，站在三分线外。
刘亦菲张开双臂，采用目光防守。
她清楚自己根本防不住，只能尽量干扰视线。
孙悦运球向前推进。
没有花哨的变向，没有多余的假动作。
只有极致的速度结合力量碾压。
第一步迈出。
刘亦菲试图横移脚步阻挡。
孙悦直接用肩膀开路。
两人擦肩而过。刘亦菲被这股冲力带得原地转了半圈，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悦杀入禁区完成一记双手暴扣。
篮筐发出沉闷的震响。
“防守不是摆造型拍杂志。”
孙悦捡起球，走回三分线。
“要给足身体对抗。来，再防一次。”
刘亦菲咬紧牙关，重新落位。
这次她改变策略，采取贴身紧逼。
双手直接抵住孙悦的后腰。
孙悦转过身，背对刘亦菲。
“让你体会一下真正的背身发力。”
孙悦背部往后一靠。
刘亦菲双脚抓地，拼命支撑。
第一下。
刘亦菲闷哼出声，整个人被撞得往后滑退两步。
孙悦迅速接上第二下身体对抗。
发力拿捏得极其精准。
刚好能顶开刘亦菲的防守重心，又不至于造成伤害。
刘亦菲的防线彻底洞穿。
孙悦轻巧转身，挑篮命中。
“再来。”
孙悦开口。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演变成了刘亦菲一个人的受难史。
防不住，突不进。
每一次身体接触，她都能体会被碾压的实感。
体能储备彻底见底，肺部在燃烧。
刘亦菲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枫木地板上。
她双手撑着膝盖，余光瞥向场边。
那五个没用的女人已经缓过劲来，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戏。
大秘密甚至掏出了手机，兴致勃勃地拍摄录像。
刘亦菲恨恨地咬牙。
叫你们来是帮忙分担火力的。
结果五个人加起来，连半场训练的时间都没能撑过去。
全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这种极端疲惫的状态下，刘亦菲脑子里竟然闪过了斯嘉丽·约翰逊的身影。
那个好莱坞影星，虽然行事张扬。
但在体能储备和身体对抗上，确实比这五个加起来都要强悍。
每次陪孙悦进行特训，斯嘉丽至少能坚持到最后阶段，绝不会像她们这样轻易缴械投降。
甚至每次都还会拿出全新的战术，让孙悦称赞连连。
刘亦菲也是受到斯嘉丽的启发，才会在孙悦开口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场团队训练。
“发什么呆？”
孙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刘亦菲抬起头仰视。
孙悦单手抓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对抗赛还没吹哨。”
他把球塞进刘亦菲手里。
“你现在是你们全队唯一的得分点。继续进攻。”
刘亦菲握着球，手臂肌肉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瞪了孙悦一眼，对他的没轻没重有些嗔怪。
随后，刘亦菲乖乖持球，压低重心。
哪怕被防得死死的，她也得硬着头皮熬完这场特训！
……
菲尼克斯。
太阳队训练馆。
金特里在G4结束后的更衣室里没有训话。
他知道任何话在那种吹罚之后都是废话。
球员们自己处理自己的情绪。
有砸椅子的，有对着墙壁打拳的，有蹲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的。
纳什是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的人。
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水瓶放进回收桶，毛巾叠整齐放在柜子顶上。
即使是在被偷走整整一场比赛之后，他的习惯也没有变。
第二天训练。
太阳全队到齐。
比平时安静。
金特里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还是G4的战术部署。
他用袖子擦掉，重新画。
“G5在我们的主场。”
金特里说。
“科比大概率会回来。”
“让他回来。”
斯塔德迈尔坐在第一排。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从高中开始打篮球。
联赛、选秀、全明星。
每一场比赛他都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昨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感觉打不过裁判。
“我打了这么多年。”斯塔德迈尔说，“第一次想退役。”
更衣室里没人笑。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打赢了也没用。”
纳什在旁边没说话。
他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金特里等了几秒钟。
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说点什么。
球员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教练要做的不是堵住出口，而是把出口的方向调对。
“G5换裁判了。”金特里说。
所有人看过来。
“萨尔瓦托雷被禁赛了。联盟今天下午四点发的通告，G5克劳福德带队。”
“换裁判能怎么样？”理查德森从后排问了一句。“反正上面想让谁赢就让谁赢。”
金特里打断理查德森。
“联盟可以操纵一场比赛，但不可能操纵整个系列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