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交换。
孙悦持球。
六个人按照刘亦菲的布置，最近的刘亦菲和大秘密两人立刻围上去，试图在三分线外就完成包夹。
孙悦运球节奏没变。
往大秘密这侧，左手拍了两下球。
大秘密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间，孙悦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针引线一般挤了过去。
刘亦菲的手碰到了孙悦的手臂，但那条手臂的力量带着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等她回头，孙悦已经到了罚球线。
热巴和丽影慌忙补位。
两个人堵在篮下，肩膀贴着肩膀，堵得很密。
孙悦没有硬上。
他在罚球线急停，拔起来就是一记中距离跳投。
球在最高点出手。
巨大的身高差让所有人的紧逼防守都没了用处。
空心入网。
“你们站得再密也没用。”
孙悦抖了抖手腕，浑身舒畅地哆嗦了一下。
“身高差在那儿摆着。”
就这样打了一个小时。
六个人轮番上阵，什么战术都试了。
包夹、联防、全场紧逼、半场陷阱。
刘亦菲甚至设计了一个三人墙挡拆，让糖嫣、媛媛和丽影三个人并排站在孙悦的突破路线上。
没用。
孙悦就像水一样，从任何缝隙里流过去。
或者，当他不想过去的时候，他就是一面推土机，正面碾过来。三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
到最后，六个人的体能全部耗尽。
大秘密直接坐在了三分线上，头埋在两个膝盖中间，肩膀一起一伏：
“我真的……一步都迈不动了。”
糖嫣靠在篮架的底座上，眼神放空。
媛媛躺成了大字型，胸口剧烈起伏。
丽影蹲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水，手还在抖。
热巴坐在折叠椅上，两条腿伸直，脚尖朝天：
“他是人吗？真的是人吗？我们六个人啊。”
刘亦菲是最后一个停下来的。
她撑着膝盖站在罚球线上。
汗水把运动背心完全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好久好久，她的呼吸频率才终于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孙悦站在中圈，手里转着球。
“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场都赢不了吗？”
没人回答。
有人瘫着，有人喘着，有人已经不想听任何复盘分析。
孙悦不管她们想不想听。
“人是够了，配合不到位！说白了，你们六个人在场上还是六个个体，没有形成一支球队。”
他走到刘亦菲面前，把球扔给她。
“你的战术板画得不错，但执行层面跟不上。”
“但这不是指挥的问题，是磨合的问题。你们需要更多在一起训练的时间。”
刘亦菲抱着球，抬头看他。
“下次来，把配合练好了再说。”孙悦说。“我期待你们能让我稍微费点力气。”
说完这句，孙悦转身走向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大秘密在三分线上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
“下次？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热巴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
“下次我叫齐半个娱乐圈来，照样打不过他一个。”
“那你就叫呗。”孙悦头也不回。“人越多越好，我不挑，也不怕。”
丽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人是真的欠打。”
媛媛终于从地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了孙悦的背影一眼，没说话。
当晚，六个人在别墅客厅吃了一顿晚饭。
孙悦安排私厨做了一桌子菜。
女星们吃饭的时候话不。
一方面确实累坏了，另一方面……
被一个男人以一打六碾压了整整一个下午，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大家都是经常打球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束手无策。
饭后，助理团帮五人安排了返程的车辆。
她们来美国都有各自的行程——
大秘密后天有一个品牌代言的活动，热巴要参加一个电影节的红毯，糖嫣有综艺录制，丽影和媛媛则是联合拍摄一组杂志大片。
临走之前，大秘密和热巴在玄关堵住了刘亦菲。
“说实话。”大秘密压低声音。“你平时就陪他这么练的？”
刘亦菲笑了一下：
“平时比今天还累。”
热巴瞪大眼睛：
“那个斯嘉丽也这样？”
刘亦菲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个人上了车。
车队沿着东郊的公路开向机场方向。
车厢里，大秘密没忍住，掏出手机刷了一条消息给自己的经纪人团队群。
“今天在SY家打了一下午篮球，六个人打他一个，一局没赢。这人不是人。”
她打完又觉得不对，追了一条：“别往外传。”
但经纪人团队群里有八个人。
三小时后，这句话就出现在了两个小圈子的私聊对话框里。
然后是五个。
然后是十二个。
娱乐圈的社交网络，保密性约等于零。
……
洛杉矶。
湖人训练基地。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训练馆的灯亮了。
科比·布莱恩特坐在器械训练室的角落里，右膝盖裹着厚厚的冰敷绷带。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循环播放着太阳队过去三场比赛的防守轮转录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拖动进度条，来回看同一个回合。
太阳队在G3的一次防守轮转中出了破绽。
纳什换防到费舍尔时有一个转身迟了零点三秒。
不是因为纳什反应慢，而是因为斯塔德迈尔的补位提前了，挤压了纳什的移动空间。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矛盾。
太阳的防守体系要求同时收缩和外扩，两个指令在特定的跑位路线上会产生冲突。
科比把这个回合标记了下来。
这是他今晚找到的第七个类似的破绽。
四点整，加索尔推门走进训练馆。
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你昨天几点睡的？”加索尔问。
“没睡。”
加索尔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认识科比七年了。
在季后赛阶段，科比有时候可以连续三天不睡觉。
不是失眠，是主动选择不睡。
“膝盖呢？”
科比把冰敷绷带拆下来，天灵盖大的淤青铺在膝盖外侧，积液让整个关节肿了一圈。
科比握拳在膝盖上方敲了两下。
这是他自己发明的测试方法，看疼痛等级有没有变化，来判断恢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