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万妖窟慢慢热闹起来。
洛尘每天除了处理杂事,就是修炼。《混沌经》第一层他已经运转自如,体内的妖气不再散乱,而是像溪流一样沿着经脉流淌。他开始尝试冲击第二层——感知天地灵气。可这地方灵气稀薄,他感应了半天,什么都感应不到。
他试着去翻看脑海中那些被雾气笼罩的记忆,希望能找到一些提示。雾气依旧,但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是某种功法,又像是某种阵法。他盯着那些轮廓看了很久,还是看不真切。
“妈的,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给?”古卷没理他。他骂了一句,继续修炼。
渊蛟看他每天打坐,偶尔问两句,洛尘随口敷衍过去。渊蛟也不追问,自己出去打猎、采药,把洛尘那份活也干了。谢渊他们三个也跟着学,每天打坐修炼。谢渊是蟹精,壳硬,修炼得最慢;李鲤是鲤鱼精,在水里修炼快一点;元蛭是水蛭精,修炼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挂在岩壁上,看起来怪吓人的。
这天晚上,洛尘正打坐,忽然感觉体内一阵悸动。那股气沿着经脉运行得越来越快,最后“轰”的一声,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关卡。他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站起来,走到洞壁前,握紧拳头,轻轻挥了一拳。“砰”的一声,石壁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浅坑。
渊蛟靠在旁边,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
洛尘没理他,又试了一拳。这次他刻意感受着体内那股气的流动——不是蛮力,是气在拳头表面凝了一层,像裹了层看不见的壳。第二拳下去,石壁上的坑深了一寸。
渊蛟这才正眼看了一眼。他皱了皱眉,凑近了看那个坑,伸手摸了摸边缘。“你这功法……不对。你这不像是靠力气砸的。”
洛尘收回拳头,没说话。
渊蛟盯着那个坑看了好几遍,又转头盯着洛尘看。“你修炼多久了?”
“半个月。”
渊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石壁上的坑。“你这功法……邪门。”
洛尘说:“瞎练的。”
渊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洛尘注意到渊蛟一个人坐在洞口,看着月亮发呆。他手里攥着酒坛,一口没喝。月光照在他背上,那道旧疤在白光下格外显眼。洛尘没过去,转身回了矿洞。
第二天一早,渊蛟破天荒地没有出去打猎,而是一个人跑到后山练功。洛尘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渊蛟化成半蛟之躯,一尾巴扫在石壁上,整块石头炸开,碎石飞出去十几丈远。
渊蛟收功,回头看了洛尘一眼。“看什么看?”
洛尘笑了笑,走了。
渊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扫出来的那片碎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又骂了一句,继续练。
碎石堆在阳光下冒着白烟,断面上还残留着蛟尾扫过的痕迹,又深又宽。洛尘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后山传来的轰鸣声,一下一下,沉闷有力。
他回到矿洞,谢渊正蹲在角落里,两只钳子夹着一块石头,憋得脸通红。李鲤在旁边看着,元蛭挂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大哥,俺这气怎么老走不顺?”谢渊抬起头,满脸困惑。
洛尘看了他一眼。“慢慢来,急什么。”
谢渊挠挠壳,又低下头继续跟那块石头较劲。
洛尘在灵泉边坐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温温的,流过指缝。他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丹田。那股新生的气还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比之前宽了一些,也稳了一些。他试着把它引到掌心,气凝在那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什么也没有,但能感觉到——气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渊蛟还在后山练功,轰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远处的山脊线上,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个山谷照得金灿灿的。
洛尘靠着洞壁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