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守城,面对大军说不定还能趁乱摸鱼溜走;现在要是敢说个“不”字,这李森恐怕连招都不用放,他们一个个的就得排队命丧黄泉!
“管用!绝对管用!”
锦瑟夫人第一个站了出来,娇媚的脸上硬挤出一丝大义凛然:“盟主心系天下,妾身佩服得五体投地!保家卫国,我等江湖儿女义不容辞!”
“不错!”雷动天也赶紧一拍大腿跟上,“谁敢后退半步,我雷动天第一个拿霹雳弹炸他!盟主,您下令吧!”
伏阳州:?
这群江湖草莽什么时候这么有家国情怀了?
林世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叫这些人如此服帖?
不过,这倒是意外之喜。
王爷虽然勉强整合了益州城内的一万守军,但那些士兵久疏战阵,士气低迷。
如今加上铁剑山庄几百弟子,以及这广场成百上千的江湖好手,倒是确实能替益州城多拖延一些时间。
情况紧急,有人总比没有强,伏阳州朝着江湖客们抱拳:“多谢各位武林同道仗义出手!若能守住益州,王爷定会上奏朝廷,为各位请功!”
群雄面如土色。
请功?请你大爷!谁要当朝廷走狗?我们是怕这新盟主好吗?
林羽把伏阳州拉到一边,简单将从北冥七怪那里得到的情报说了一遍。
“你不用回城门了,”林羽吩咐道,“立刻带上你的人,去盯死绯云馆,此事非同小可,明白?”
伏阳州身为端王近卫统领,主要职责是寸步不离保护端王。林羽不让他去战场,等同于让他罔顾端王安危。
伏阳州下意识当场就要拒绝:“林世子,王爷在城头……”
但他话没说完,立马就想起了端王的命令:“一切皆听林羽调遣,不可违逆!”
伏阳州咬了咬牙,答应道:“是!卑职明白!”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铁棠朵,让她迅速统计了一下铁剑山庄此时的马匹数量。
这一统计,林羽心中不禁嘀咕。
好家伙,铁剑山庄光是马就养了五百匹,加上江湖客们自己的坐骑,两人一骑,刚好能迅速把这群人带到城门去。
这么一想,铁剑山庄真有点拥兵自重的意思。
但此时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
“那就出发!”林羽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很快,浩浩荡荡一大群武林高手,骑马冲出了山庄。
其实,队伍里有不少人,原本打算趁乱策马跑路。
但谁能想到,新上任的盟主竟然押在队伍最后,像是赶羊一样,死死看住了他们。谁要跑,马蹄还没脱离队伍几步,转头就能看到盟主微笑的脸。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啊!
难道他们真要去面对三万大军了吗?
救命啊!他们走江湖只是混口饭吃,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早知道这藏宝图如此凶险,说什么他们也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此时,心中最天人交战的还属锦瑟夫人和雷动天。
这两人最先臣服,对新任盟主的实力可以说是心悦诚服。
可是,他们即将面对的可是黔州军!
三万啊!那可是三万黔州军!
而益州呢?益州镇守使刚被斩了,人头还在城门上风干着呢。
再说了,益州军本就不如黔州军那样善战,那黔州提举司柴魁可是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手下三十义子更是英勇无双!
如今,他们被赶羊一样赶往城门,真要拼命吗?
他们又不是铁奔壑,把益州城视为立派之本、身家性命所在,至于吗?
心下实在拿不定主意,马背之上,一向不和的两人对视一眼。
雷动天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锦瑟妹子,这李森武功确实深不可测,哪怕是十个你我也接不下他一招。可对面是三万精锐!就算他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累死他也杀不完啊!”
锦瑟夫人咬着红唇:“雷老哥说得是,武功再高也怕大军围剿。若是真到了城墙上,咱们可得见机行事……”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随性的声音。
“是啊,这怎么杀得完?”
雷动天:?
锦瑟夫人:?
不是,你啥时候过来的?你不刚刚还在南边吗?!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林羽的马哒哒哒走着,一脸轻松,“我解释一下,我没想杀了他们,都是些听令行事的无辜之人,杀了干嘛?”
雷动天:“……”
锦瑟夫人:“……”
你杀的人还少吗?你可知你魔头李森的名头可比武林盟主的名头响亮多了!
而且,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三万大军啊!这人为何能轻松到这种地步?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依仗吗?
已经到了这份上,两人只希望李森是真的有底牌,而不是在装腔作势!
……
此时。
益州城门。
来往的百姓们早已被驱散,守门的从守变成了全副武装的益州守军。城墙上架起了拒马,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弓箭手们挽弓搭箭,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
端王亲自立在城门之上,目光阴沉地看着城门下黑压压的大军。
那大军最前面,一身黑铁鱼鳞铠,手持一柄八十斤宣花大斧的魁梧汉子,便是本次的领军,柴魁义子,柴天虎!
此人年岁四十,一身肃杀之气,骁勇非常。他以前没有名字,后因徒手打虎,柴魁亲自赐名“天虎”。
此时,柴天虎催马上前,大喝一声,声如洪钟:“端王殿下!我敬你是个好王爷,不愿伤了和气!交出前朝藏宝图,我柴某人立刻退兵,绝不踏入益州半步!如若不然,刀剑无眼,怕是王爷千金之躯要受惊了!”
端王站在城楼上,冷笑一声:“柴天虎,你一只柴魁养的狗,也敢在孤面前大放厥词?你义父柴魁狼子野心,意图谋反!今日你敢攻城,明日便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倒要看看,你这颗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几天!”
柴天虎也呵呵冷笑:“王爷好一张利嘴!既然王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末将不讲君臣之仪了!”
柴天虎心中透亮得很,这兵到了益州,就已经是谋反大罪,但义父待他恩重如山,什么谋反不谋反的,他只听义父的!
这张藏宝图,他势在必得!
城墙上,端王面沉如水。
他心中清楚,局势已是千钧一发。
他已向镇南军、滇州都派出了六百里加急,并点燃了三座烽火台。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益州这一万守军,面对柴天虎这虎狼之师,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此时此刻,他竟只能寄托在林羽身上。
可是,林羽就算武功再如何出神入化,一个人又如何能挡得住三万大军的铁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