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你少胡说八道。”江妍儿嗔怪道。
“真的。”
赵羲彦叹气道,“我只是不想当干部而已,其他方面,我还真不如人家靳华洲……我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但是我知道,他还挺有想法的。”
“那……他被我爷爷他们反感,这不是断了他的前途吗?”赵思雨苦笑道。
“哎呀,妹子,你这就多虑了。”
赵羲彦笑道,“靳华洲才多大?二十五六岁,等他上位的时候……这帮老的早死也不一定,哪怕不死,一个退休干部,有什么方案不方案的。”
“那你也才三十出头,你为什么和他们的关系这么好?”江妍儿娇声道。
“因为我不想当干部啊。”
赵羲彦摊摊手道,“我不想当干部,那我就没事求他们……既然没事求他们,他们就不用防着我呀。”
“那大家一来二去,不就是熟悉了嘛,多喝几次酒,那就认识了,男人嘛,性格只要不太拧巴,然后没有利益纠葛,很容易成为朋友的。”
“赵羲彦,我觉得我真的不喜欢靳华洲。”
江妍儿深吸了一口气。
“哦,为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我今天坐在他身边,我有点想吐……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江妍儿苦笑道,“这种感觉,我在顾子白身上体会过,每次家里吃饭,他坐在我身边,我都不舒服。”
“唔?有了吗?”赵羲彦吃惊道。
“什么?”
赵家姐妹愣住了。
“赵羲彦。”
江妍儿怒斥道,“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再和我说这种话,我把你丢下去。”
“不是,那怎么会这样呢?”赵羲彦好奇道。
“我不知道。”
江妍儿叹气道,“刚才你们进来之前,我就想走了……没想到你们刚好进来了,所以才跟着你们一起去吃饭的。”
……
赵羲彦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顿时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江妍儿嗔怪道。
“妹子,你不是想钓我吧?”赵羲彦苦着脸道。
“哈哈哈。”
赵家姐妹都快笑疯了。
“你……你说什么呢?”
江妍儿气得满脸通红。
“欸,你说……如果你不是想钓我的话,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左右都是你的事,你喜欢靳华洲也好,不喜欢他也好,都成的呀。”赵羲彦小心翼翼道。
“你……你给我滚下去。”江妍儿怒斥道。
“不是,姐们,这是我的车……卧槽,江妍儿,你玩真的是吧?”
赵羲彦被她直接扯下了车。
“哼。”
江妍儿冷哼一声,开着车扬长而去。
“疯婆子。”
赵羲彦骂了一句后,无奈的腿着朝南锣鼓巷走去。
不过散散步也好,醒醒酒。
他走了一段路后,路过了天桥,却看到几个人在那撂摊,今天天气不错,围观群众不少,但是打赏的人却不多。
不过,可能和他们的表演形式有关系。
两男一女,长得都挺普通的,要么是老父亲带着儿子闺女,要么是老父亲带着儿子和儿媳,反正现在是两个男人在说相声。
赵羲彦凑了过去,仔细看了半晌,发现他们基本功还成,但是相声说的一板一眼的,的确是不怎么可乐。
一段说完,观众稀稀拉拉的鼓掌。
那女人拿了个盘子,开始问大家要赏钱。
不少人都神色冷漠,等轮到赵羲彦这里的时候,赵羲彦歪着头想了想,放了一张大帆船上去。
“嚯。”
人群顿时炸了。
女人也被吓了一跳。
“客……客人,这太多了,我们找不开。”
“哈哈哈。”
赵羲彦顿时笑了起来,“姐们,我就没听说过要赏钱还带找零的……”
扑哧!
人群中顿时一阵哄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顿时急得满脸通红。
“行了,要不……我给你们唱一段怎么样?”赵羲彦笑眯眯道。
“好啊。”
那老头子站了出来,躬身道,“小兄弟,你想表演什么呀?”
“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我唱一段怎么样?”
赵羲彦走到了台上,看向了那个年轻人,“兄弟,借你的大三弦用用怎么样?”
“好。”
年轻人很是拘谨的把大三弦递给他。
主要是赵羲彦衬衣西裤加皮鞋,再配上那白皙俊朗的面容,这人要么是干部,要么是高干子弟。
“谢了。”
赵羲彦抱着大三弦坐下后,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哟,调的不错……”
“您过奖。”
老头子满脸堆笑的应了一声。
“哈。”
赵羲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弹奏了起来。
“天津那个卫城西杨柳青。”
“有一个姑娘叫白秀英。”
“会描丹青善画画儿。”
“这佳人 十九冬 手儿巧 好貌容。”
……
“嚯。”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少路人也都凑了过来,这曲子唱得可真好听啊。
老头子和两个年轻人也满脸惊愕,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小子是上来现眼的,没想到还真有本事啊。
“这一幅扇面子孝孙贤。”
“钟子期砍柴不做高官。”
“俞伯牙摔琴知音叹。”
“小沉香 劈华山 吴汉杀妻反潼关。”
……
赵羲彦声音清朗高昂,传出去了很远。
“好。”
所有人都鼓掌叫好。
赵羲彦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唱了下去。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直接把天桥下都堵住了,也幸亏现在车少,不然直接堵塞交通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唱的好啊。”
“角儿,再来一首。”
“赶紧的,我赏钱都准备好了。”
……
“哈哈哈。”
赵羲彦顿时笑了起来,侧头看向了老头,“不是,收钱啊……怎么着?想让他们白嫖啊?”
“哈哈哈。”
围观群众顿时大笑不止。
“欸。”
老头立刻拿着铜钹上前要赏钱。
观众也不吝啬,纷纷慷慨解囊。
等转悠了一圈回来,铜钹里的钱都快溢出来,年轻男人急忙找了块石头压住。
“还有钱吗?还有我再来一首。”赵羲彦笑眯眯道。
“爷们,你只管唱……唱的好,我婆娘给我打酱油的钱都赏你。”
有人大喊了一声。
“哈哈哈。”
所有人都爆笑了起来。
“好啊,说好的啊。”
赵羲彦笑眯眯道,“别等会回去挨打,转头又骂我啊。”
“那不能够,咱们四九城的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
那人语气坚定,又引发了一阵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