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望着铁锹晃悠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头失笑,低声念叨了一句: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反倒这种事上倒是清楚的很。”
直到铁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长的视线尽头。
一道身着粗布麻衣,手持黑色长刀的中年男人,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长身后。
他垂首对着村长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大人,需要杀了那个名为林沐的觉醒者吗?”
村长闻言眉头一皱,苍老的声音混着浓厚的烟雾缓缓吐出:
“没必要,而且,那人身上透着一股连我都心悸的气息,这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并不是来源于他的实力,就连我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顿了顿,他又沉声补充道:
“我们已经安然无事的隐匿在这里三十余年了,别给自己找事。”
“是,大人。”
男人恭敬应声,顿了顿又接着开口禀报道:
“大人,最近三年内,村子里的普通人多了不少,需要清理一下吗?”
村长缓缓点了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几分恍如隔世的感叹,低声呢喃道:
“又过了三年了吗……全杀了吧,从今日起,这个村子不在接纳普通人。”
话音落下,他抬眼扫过不远处错落的土房,语气冷了几分补充道:
“处理的完美些,空缺的那些土房立刻让我们的人住进去。”
“属下明白。”
男人应声接话,迟疑了一瞬又壮着胆子追问道:“大人,魔主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
村长直接厉声打断他的话,原本温和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属下多嘴。”
男人脸色骤变,连忙满脸惊惧地深深垂首。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半月后,铁锹还会离开此方国度,届时,你跟在他后面,什么都不需要做。”
顿了顿,他浑浊的目光缓缓落到男人腰间悬着的长刀上,语气沉了几分接着说道:
“这里只是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子,别再让我看见你身上的武器。”
“是,大人!”
话落,男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男人离去后,村长拎起脚边的锄头缓缓起身。
他抬眸望向天际,暗自低喃道:“若是生活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倒也不错……”
……
而同一时间。
镇厄廷总部的最高指令已经传达到各大主城的镇厄司总部。
一场席卷整个华夏的清洗行动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可各大主城的掌权人接下指令时,眼底都不约而同浮起几分疑惑。
因为这场覆盖全域的清洗行动中,还附加了一条寻人指令。
此刻。
镇厄廷大厦三十二层的会议室内。
林沐离去后,长桌旁还端坐着五道身影。
五人的视线仍齐齐落在前方亮着微光的大屏幕方向。
宁漠和冯兮下意识侧头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随即两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调转方向,落在了身侧一脸淡定的青鹤脸上。
青鹤在两人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并未开口言语。
旁边的吕平和章徊却是从头到尾一头雾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在彼此脸上转了好几个来回,完全没搞懂廷首为何要在规模如此浩大的全境清洗行动上,还要特意去寻找一个女人。
吕平见其余四人都抿着嘴不说话,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不是?这大屏上的女的竟然能让廷首举国之力去寻她一人,她到底是谁啊?”
章徊也满脸不解的附和道:
“是啊,廷首也没和咱们说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
“咳咳……”
宁漠轻咳两声,指尖叩了叩桌面接话道:“别问太多,找就行了。”
冯兮跟着附和道:“各大主城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我们也动身吧。”
顿了一秒,她又补充道:
“中枢有赵山河在,镇厄廷就不必留人了,我们五人各自率军前往下属主城。”
青鹤起身接话道:“我从虞城开始。”
“嗯,我去上城。”宁漠也跟着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我便去明城。”冯兮也跟着起身,脚步轻快地往会议室门口走。
直到青鹤、宁漠、冯兮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会议室门外。
吕平和章徊才再次转头对上彼此的视线,两人眼底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几乎要溢出来。
“兄弟,你发现了没?”吕平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发现了,宁漠首席绝对和照片上那女人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咱们连问都别问。”章徊抱着胳膊,语气笃定道。
“嗯,英雄所见略同!”
“我就说廷首怎么可能如此大动干戈的只为寻一个女人呢,原来是为了宁漠首席啊。”
吕平说完又猛的皱起眉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连忙补充道:
“不对啊兄弟!咱们之前不一直猜测宁漠首席和冯兮首席的关系走的很近吗?那这……”
“真相只有一个!”
章徊再一次语气笃定的说道:“宁漠首席一定是变心了!”
“有道理!”
吕平话落的刹那,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渣男!”
此刻。
青鹤、宁漠、冯兮三人已经缓步走进了三十二层的电梯内。
“青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青雨还活着?”
“但这不应该啊,若她还活着的话,为何直到现在都不现身呢?”
宁漠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凑到青鹤身边八卦地询问道。
见青鹤垂着眼眸半天都没有回应。
冯兮笑着接过话来:“还能是因为什么,就算青雨真的还活着,想必在那一战中也会伤的极为严重。”
“而且,红王黑王当时对外宣布的可是全部身陨,知道自己的王不在了,想必她也就找个地方彻底安稳下来了吧。”
说完,她又侧过身看向青鹤,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和廷首又是如何知晓青雨还活着的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