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玲病了,这还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这个在二赖子家睡了好几个月大凉炕都没事儿的大体格子,
居然在出去了一个晚上 回来就病倒了!
王春玲躺在自己家的炕上,破碎的玻璃窗户,呼呼的灌进来冷风,
“哎呀, 哎呀,我不能活了,我活不了了啊,
那刘学文搁我这装正经,转头就和和别的女人怼鼓上了啊!
妈,你不管你儿子么?你管管他啊!他现在学坏了他,在那野棚子里的搞破鞋, 一搞搞了半宿啊!”
刘老太太坐在炕沿上,身前放着一碗都凉透的水,和两个大白片的药,
“行啦,你别胡说,王春玲我告诉你,你儿子明天就结婚了,要是又因为你乱呲呲再出什么差头子,
小心我撕了你!”
王春玲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她可管不了了
“我自己爷们都没有了,还没人管我呢!你说说你那大儿子,和我在一起的,一副软不拉几的形儿,
他跟别的娘们可能耐了呢!窝棚好悬没让他晃荡塌了! 妈啊,你得给我做主啊,你不能不管啊!”
刘老太太眉头紧紧的皱着“你快点把药吃了吧!等一会儿老大来了,我问问他。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算是学文他在外面扯了几次,也没啥大不了,
要说乱来,谁能赶上你呢!”
刘老太太说完,就不想多呆,站起来慢慢地往门外走去。
“快点起来,不少事儿要干呢,明个正日子了,你个喜婆婆趴在炕上算怎么个事儿,小心你儿媳妇挑你理。”
王春玲难得地有了哭腔
“妈,我没说他刘学文在外面乱扯的事儿,那他扯完能回来就行,妈,你一会儿好好帮我劝劝他啊,妈!!!”
刘老太太没再理她,她就站在门口的大石头上,远远地向着鱼塘的方向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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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村现在有个新的流行现象,
那就是两个人见面要热烈地握手,然后点头哈腰地说着
“失礼啊失礼,我有责任啊我有责任。”然后两个人就会哈哈大笑。
大家乐此不疲的模仿着他们的徐大村长,
还有三三五五成群结队的人,热烈地议论着刘学武贷款的事情,
两种声音热烈地碰撞,
有一方的观点就是:
这刘学武真是太厉害了,能和公家借出来这么多钱,这回妥了,肯定是要大展拳脚。
另一种声音则是:
这刘学武就是装大了,现在本来挺好的,还非要借那么多钱,
这钱据说还的时候还是要利息的,现在花的挺爽,以后还的时候就傻眼了。
不到逼不得已, 哪能借钱过日子呢。还是太年轻啊!
而对于大家的议论纷纷,当事人压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该干啥干啥,一点没受影响。
刘学武一大早的,带着一大群人在鱼塘起鱼,准备一会儿送到市里的门面店,
今天那边就正式开业了。
鱼塘小屋里,正在厨房忙活早饭的几个人哈哈哈地笑着呢
“你还真的没让小军哥上炕啊?”宝兰笑着问道。
艳美气呼呼说:“我让他上个屁,气死我了都,我因为担心孩子,就提前走了,
走的时候我就再三嘱咐他,别忘记去接学文大哥了,我看那王春玲肯定是没憋好屁!
结果呢,老家伙,喝点马尿什么都忘记了!
要不是学武哥,他压根就不能去了!
多险吧你说,学文大哥,好悬就没被那个烂人给吸进去了。”
“哎嘛!”唐果儿赶紧拿起一个包子堵在了艳美的嘴上。
宝兰在一边咯咯咯地就是笑个没完。
艳美把包子咬了一口说:
“怕啥,刘夏不是没在屋子里么?是不?”
唐果儿无奈地说“嗯不在,一大早就去基地他对象那了,李松今天不是要回家么,
然后后天就带着家里人过来了,准备认门饭了!”
艳美这回放心了
“不是,真的,我听我家那傻子说,那都老险了!那老王春玲子,精光乱颤的就要扑上去了
我跟你说,就她那货儿,沾上了你都拔不出来,你说大哥那老实人,能是她的对手么!”
唐果儿真的想再给她塞个饽饽,赶紧转移话题说
“不管咋说,你也不能把小军撵出去啊,现在晚上挺冷的呢。”
艳美一提这就更来气:
“他还能冻着?直接钻他弟弟那屋睡去了,我这还气得睡不着呢,他那边呼噜都起来了。
气死我了,你说说他,尖的时候,比猴子都尖。要是不开窍的时候,真的,那脑袋像是让地蝲蛄嗑坏了似的,
就是连不上弦!!
我就说,那学文大哥和孙静姐有那个意思,现在就咱们这圈子里,除了刘夏,还有谁不知道?你们说说还有谁?
虎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吧?就那过来做饭的婶子,才来几天啊都看出来了。”
艳美一边说一边抚着胸口:
“哎嘛,真的气死我了,我就说不怪咱家二宝一天傻了咣当的,就随着他爹那根缺心眼的神经了!”
唐果儿不乐意地啧了一声:
“说小军就行了,咋还把咱二宝给刮连了呢!你可真烦人,二宝多可爱。”
宝兰小声地问:
“学文大哥真的去找静静姐姐去了?那这事儿是不是就肯定能成了啊?
你们说,刘夏能受得了不?”
唐果儿想到一大早,刘学武跟她说的炸裂的消息,她现在还感觉震惊呢,
怎么可能,那么老实的大哥,还有那么稳当的静静姐,居然昨天晚上····成了?
唐果儿谁也没敢和谁说,只说大哥一大早好像是去找静姐姐说小话去了,好像是要表白心意。
光是这么说,艳美和宝兰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唐果儿看着频频的往门口看的宝兰,轻声地提醒道
“宝兰啊,你是要做甜粥是么 ?但是你刚才放的是盐啊?”
“啊?!!”宝兰吓得手一抖,又放了一勺盐!
唐果儿:·····好吧,放点菜里面,做成咸粥吧!
而此时外面的鱼塘,大家正在忙着起鱼呢:
昨天晚上被自己媳妇锁在外面的孙小军,一边往上拽网子,一边问道
“唉?我学文大哥呢,咋没来?不是昨天吓到了吧?
孙静是不是也没来呢,迟到了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她过来记秤么?”
刘学武顶替在了平时哥哥的位置上,
站在孙小军的后面波澜不惊地说
“嗯,一会咱两个过秤记秤吧!他两个不一定能过来,今天都忙。
我哥哥去孙静那表白去了。”
孙小军对着前面喊道
“使劲儿啊,昨天大鹅白吃了啊!”
说完对着身后的刘学武笑着说“啊呵呵呵,怪不得,我说咋都没来,
原来是大哥去孙静那表白去了啊······”
刘学武眼看着自己面前,那本来摇摇晃晃的大脑袋瓜子一下就顿住了,
然后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了,还顺便把前边发的两个兄弟给滑铲倒了,
后面坐镇的一倒,前面军心马上不稳,那一大串人开始摇摆起来。
好不容易拉上来的渔网也开始往回秃噜,
刘学武赶紧把渔网往自己的胳膊上又缠了两道,
然后一把拉起孙小军,对着前面的人喊道
“都稳住了,别乱!建国,喊一下。”
队伍前面的建国赶紧大声喊道:
“脚底稳住,一!二!一二!一二!”
大家步调一致了,马上就进入了状态,渔网开始稳稳地往上拖。
惊魂未定的孙小军,“唰拉”一下转过身子,和刘学武面对着面,
眼睛像是晚上的猫头鹰,
说话的声音都劈叉了
“谁?干啥?咋回事!!!”
刘学武实在是烦他,“滚啊,你给我转过去!我不爱看你!”
孙小军受了极大的刺激了,僵硬地又转了回去,但眼睛依旧像铜铃。
“咋···咋回事儿呢?啥··啥时候···不能啊,我压根就没往那上想啊,这··这这··”
还没等孙小军缓过来呢,
鱼塘的小路上,远远地看到了徐大力沉着大脸,向着这边走过来。
孙小军一看,直接说:
“靠,这个装逼犯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