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解释,“这里终究是禁宫,哪怕今日是得了恩典,本宫也不好待太久。”
楚玄寒张嘴欲说话,她又加了句,“我们见好就收,如此以后才更有机会再来。”
“还是母妃想的周到。”楚玄寒这才扬声道,“丁高,去请郡王妃与柳贵妾。”
“是,殿下。”外面候着的丁高应声离开,快步去往东配殿传消息。
倚荷得到消息便回寝殿向尉迟霁月禀告,听得后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疑惑道:“之前不是都不让我们去见礼么,怎今日还让过去一同用膳?”
以前她是逮着机会便向良妃献媚,想着拿不下楚玄寒,能搞好婆媳关系也好些。
结果她不仅见良妃的机会少,等入了这禁宫,便连对方好不容易来一次都不让她见。
倚荷自己也疑惑,“是啊,这可是禁宫,外人来一次都不易,良妃娘娘怎还能留下用膳?”
倚翠想了想道:“许是因着今日乃殿下的生辰,陛下给了良妃娘娘恩典,这才能留下。”
“谁要这恩典。”尉迟霁月怒道,“她不来才好,我如今害喜严重,还如何能与他们用膳?”
此前她想巴结良妃时,楚玄寒不给她机会,现在她是真怀上了孩子,正处于害喜的阶段。
她平日里都尽量不出门,便是楚玄寒让她陪用膳或者去正殿留宿,她都得找理由避开。
有时她想想都来气,怀孕明明是好事,她曾那般期待,如今却只能藏着掖着,保护好孩子。
倚荷急不可耐,“主子,这该如何是好?”
尉迟霁月怒斥,“什么都要我来想,那我养你有何用,你还不快给我想想法子。”
倚荷垂下脑袋,“奴婢愚笨,实在想不到好法子,唯一的法子便只能请主子忍着些。”
“这是能忍住的么?”尉迟霁月怒气冲冲,“你没怀过孩子,根本不懂害喜有多难受。”
这若是能轻易忍住,她又如何舍得放弃能接近楚玄寒的机会,独自躲在这寝殿中?
还是倚翠脑子灵活,“主子,您这次比上次要好,勉强能闻气味,只是没办法吃下去。”
她提议道:“所以奴婢想了个法子,您可借为娘娘与殿下布菜之名,尽量不去吃那些膳食。”
“听着不错。”尉迟霁月赞赏道,“此举既能免了我当众呕吐,又能展示我贤惠的一面。”
倚翠当即催促她,“主子若也认可,那我们且过去吧,不好耽搁太久,让娘娘与殿下等着您。”
尉迟霁月这才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他们出了配殿,结果便在正殿前面与柳若萱不期而遇。
只有丁高一人出来相请,他是先来了东配殿请她,然后再跑到对面的西配殿去请柳若萱。
哪曾想他们还在正殿前相遇,这说明柳若萱是得到了消息便出门,一刻都没有耽搁。
柳若萱是妾,自是不敢抢先,让尉迟霁月先进正殿,自己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进去。
她们进去向良妃行礼后不久,御膳房便送了丰盛的午膳进来,来的人都比平时要多。
平日里他们的膳食很简单,几个人便足以拿下,今日不仅菜好,数量也翻了几倍。
除此之外,还有一壶好酒,庆贺生辰之喜,而楚玄寒着实是有些日子没沾酒了。
玉粹宫虽不是监狱,可他是被软禁,与坐牢无区别,平日里的膳食根本不会有酒。
尉迟霁月今日显得格外的勤快,平日里只坐着吃的人,此刻竟然还在主动帮忙摆饭菜。
这等下人干的活,若非今日有别的目的,她是绝不可能沾手的,但如此显得很怪异。
她意识到后赶忙解释,“母妃,夫君,今时不同往日,人手少,妾身能帮一点是一点。”
良妃对她早已心生不满,但面上未表现出来,“没事,人手再少也还用不着你自降身份。”
尉迟霁月姿态放得极低,“妾身是在伺候母妃与夫君,这是孝道与妇道,算不得自降身份。”
“母妃,随她去吧。”楚玄寒对她这表现很满意,“她愿做便做,难得她能有这份心。”
“寒儿既这般说,那本宫便不多言。”良妃既不再看重她,自是不会管她是否委屈。
靠着倚翠出的主意,尉迟霁月一直殷勤的给良妃与楚玄寒布菜,自己都没怎么吃上几口。
便是入口的菜也都是极其清淡,勉强能吃下去的那种,左右今日彩色多,她有得选择。
柳若萱难得能吃顿好的,结果看到她这般作为,想吃都不敢动筷子,只能跟着布菜。
最后良妃母子吃的酒足饭饱,尉迟霁月也没露出害喜的症状,唯有柳若萱什么都没得到。
她想吃的不敢吃,不想做的事却全做了,早知如此,她宁愿在自己的配殿里随便吃点。
可惜她没得选择,良妃要她来,她何来拒绝的权力?便是让她做下人,她也得受着。
良妃用完午膳便要回长秋宫去了,楚玄寒带着所有人给她行礼送别,“恭送母妃。”
“过些日子本宫定会再来。”良妃很有自信,梁淑云既成功得了宠,枕边风自是很好吹。
楚玄寒充满了期待,“好,那儿臣便恭候母妃大驾。”
送走了良妃,楚玄寒等人便各回各的殿宇。
尉迟霁月一回到自己的寝殿,便急切的吩咐,“快,拿盆来……”
“是,主子。”倚翠赶忙将房中那个专门备来给她吐的木盆端了过来。
“呕……”尉迟霁月张口便将方才吃的那点东西吐了。
倚翠丝毫不在意那污秽的气味,反而很高兴,“主子,恭喜您,您做到了。”
尉迟霁月吐完后长舒了口气,“好险,再耽误下去,我便忍不住要当众吐出来。”
倚荷倒来茶水给她漱口,“希望主子的害喜早些过去,等月份大了您还能伺候殿下。”
“这些事以后再说,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吧。”尉迟霁月现在只在意孩子,不想其他的事。
“是,主子。”倚荷看了眼她的小腹,眸色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