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了阻止我,恶意散播了我对心悦你之事,虽然这并非是谣言,但对你名声有影响。”
容潇从未打算隐瞒此事,只是原本没想着这么快就说,准备让她先休息,日后慢慢详聊。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秦骁冉想知道他是为了方便为她说话而否认,还是直接承认。
不过他若是否认此事,她也能理解并且接受,毕竟承认之后,他为她求情便是徇私。
“我容潇向来行的端做得正,自然要坦然承认,我救你本就不是冲着私情,而是你值得。”
容潇做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相信,他甚至还特意推波助澜,将此事闹得更大些。
“我真值得你如此付出么?”秦骁冉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信他会为了感情而做到如此地步。
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将整个家族都拉下水,这对她来说不值得感激,而是太过自私的表现。
“你九死一生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战绩也是靠自己的智慧与拼杀,怎就不值得了?”
容潇不会否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也不会只谈感情,尤其是在大是大非上,他更会注重其他。
“你当真没掺半点私情?”秦骁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一个人可以说谎,但眼睛不行。
“对你的话,私情自然有。”容潇话锋一转,“但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我照样会这般做。”
“你果然很坦诚。”秦骁冉笑了,他并没让他失望,他确实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他帮她脱罪不是因为她是他心悦的女人,而是因为她是一个立下了战功,罪不至死的女人。
“我不喜说谎,也不喜被骗。”容潇正色道,“我承认我心悦你,但我不会因心悦便哄骗于你。”
“巧了不是,我也是如此。”秦骁冉的语气突然变重,一字一顿的道,“我这辈子最恨骗子。”
容潇当即伸手起誓,“我容潇对天发誓,保证这辈子都不会骗你,若有违此誓,必叫我……”
“不用如此!”秦骁冉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信你,我向来认为,彼此间坦诚相待是最基本的。”
容潇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耳根竟微微泛红,心跳也变快了些,“谢谢你信我,阿冉。”
秦骁冉赶忙放开他,“是我要谢谢你,若没你相助,我此刻定还在天牢,等着问斩的圣旨。”
容潇谦虚的摇头,“那也不一定,愿意救你的人很多,少我一个没关系,我不过是按计划办事。”
“按计划?”秦骁冉眉头微微一皱,“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别人的计划,可否告知我是何人?”
“可以,但不是现在。”容潇道,“今日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休息,我会再去找你。”
他的公务其实并不紧急,也可交给旁人,他只是不想一次性将事情说完,断了他后续找她的借口。
秦骁冉没勉强,“好,那你先办差,得空了再来寻我,与我说说具体的事,我需知恩人有哪些。”
她是有恩必报之人,人家都不认识她却愿意如此帮她,她更该报答才是,否则岂非让人寒心?
纵使人家施恩不图回报,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说一句道谢的话,至少是个态度。
马车徐徐行驶,不久后便停在一座大宅子前,这是朝廷的官宅,专供外地官员入京时暂时居住。
容潇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阿冉,今日我便先送你到这里吧,你先将养身子,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明日再见。”秦骁冉浅浅一笑,行了个抱拳礼与他道别。
“明日见。”容潇竟还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认识她这几个月,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径自入了官宅,容潇目送着她,直到大门关上了才收回目光,微微勾起嘴角。
他以为只有自己存了小心思,以后有借口来找她,殊不知她也一样,在等着他来。
她若是真能全身而退,不再连累他与他的家人,那她就不会再拒绝他的爱意。
在此之前,他们多相处总归是好事,只有彼此相处多了才知对方是否适合自己。
***
傍晚时分,楚玄迟回到御王府。
他见时间还尚早,便先让奶妈将女儿抱来给他了。
他抱着女儿入厢房,再将女儿给宋昭愿,“昭昭,秦骁冉之事尘埃落定了。”
“真的?”宋昭愿知他要换常服,忙接过孩子,“那秦将军可有受罚?”
“咦?”楚玄迟走了几步,回头疑惑的问她,“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没传开么?”
今日朝会上那些官员嘴都如此紧的么?秦骁冉功大于过的事如此之大,竟还没传扬。
宋昭愿回答,“妾身只听说秦将军上午已出狱,是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妾身就不知了。”
秦骁冉出狱可是在皇宫门口被围观过,自是传的很快,朝会上的事唯有官员知晓,传播的更慢。
一来是官员不会如百姓那般四处去宣扬,二来是散朝后他们还要去府衙办差,也没机会多言。
宋昭愿的消息来源是琥珀,她也只能打听些市井消息,朝会上的事,又如何能这么快得知?
楚玄迟后知后觉想到这些事,那要想详细说朝会上的事就太长了,他这会儿还不想说。
于是他卖个关子,“此事说来话长,只能说是远超我们的预期,昭昭怕是做梦都不敢想。”
宋昭愿眸子一亮,“哦?还有这等好事,慕迟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细细与妾身说。”
楚玄迟径自去换常服,“不急,我先陪晚意玩会儿,等用晚膳时再说,边吃边说正好下饭。”
“哎……”宋昭愿长叹了口气,故作拈酸吃醋,“如今晚意已比妾身重要的多了。”
楚玄迟哭笑不得,“没有的事,我每日才陪晚意多久?空暇时间可是基本全给了昭昭。”
他早起时女儿还在奶娘那睡着,他都见不着,唯有放衙回来才能抱会儿,夜里又要给奶娘带。
宋昭愿继续一本正经的逗他,“那要不夜里慕迟带着晚意睡,妾身就不与你一起了?”
“这怎行?”楚玄迟道,“没有昭昭我如何睡得着?我的好昭昭,你就莫要吃女儿的醋了。”
“以前是谁说妾身不吃醋,是不在意你来着?”左右是他现在不说正事,宋昭愿便干脆逗他玩儿。
“那也是对旁的女人,而非我们的亲生女儿。”楚玄迟边更衣边解释,“我要的不是这种在意。”
“好好好,妾身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真该急了。”宋昭愿见他换好了衣裳,就打住了话茬。
楚玄迟过来抱回孩子,“小晚意,你母妃好坏呀,这般吓你父王,差点让你父王晚上孤枕难眠去。”
“咯咯咯……”楚晚意自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笑,咧着嘴的小模样可爱又软萌。
楚玄迟伸手戳她的小脸蛋,“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父王这般难过,你还敢笑,真是白疼你了。”
宋昭愿看着他逗女儿,有种说不出的幸福与满足感,这是前世与楚玄寒从未有过的温馨。
楚玄迟逗了楚晚意好一会儿,珍珠来禀告晚膳已备好,他才依依不舍的让她把人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