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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5章 小心思

    “有人为了阻止我,恶意散播了我对心悦你之事,虽然这并非是谣言,但对你名声有影响。”

    容潇从未打算隐瞒此事,只是原本没想着这么快就说,准备让她先休息,日后慢慢详聊。

    “然后你是怎么做的?”秦骁冉想知道他是为了方便为她说话而否认,还是直接承认。

    不过他若是否认此事,她也能理解并且接受,毕竟承认之后,他为她求情便是徇私。

    “我容潇向来行的端做得正,自然要坦然承认,我救你本就不是冲着私情,而是你值得。”

    容潇做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相信,他甚至还特意推波助澜,将此事闹得更大些。

    “我真值得你如此付出么?”秦骁冉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信他会为了感情而做到如此地步。

    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将整个家族都拉下水,这对她来说不值得感激,而是太过自私的表现。

    “你九死一生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战绩也是靠自己的智慧与拼杀,怎就不值得了?”

    容潇不会否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但也不会只谈感情,尤其是在大是大非上,他更会注重其他。

    “你当真没掺半点私情?”秦骁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一个人可以说谎,但眼睛不行。

    “对你的话,私情自然有。”容潇话锋一转,“但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我照样会这般做。”

    “你果然很坦诚。”秦骁冉笑了,他并没让他失望,他确实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他帮她脱罪不是因为她是他心悦的女人,而是因为她是一个立下了战功,罪不至死的女人。

    “我不喜说谎,也不喜被骗。”容潇正色道,“我承认我心悦你,但我不会因心悦便哄骗于你。”

    “巧了不是,我也是如此。”秦骁冉的语气突然变重,一字一顿的道,“我这辈子最恨骗子。”

    容潇当即伸手起誓,“我容潇对天发誓,保证这辈子都不会骗你,若有违此誓,必叫我……”

    “不用如此!”秦骁冉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信你,我向来认为,彼此间坦诚相待是最基本的。”

    容潇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耳根竟微微泛红,心跳也变快了些,“谢谢你信我,阿冉。”

    秦骁冉赶忙放开他,“是我要谢谢你,若没你相助,我此刻定还在天牢,等着问斩的圣旨。”

    容潇谦虚的摇头,“那也不一定,愿意救你的人很多,少我一个没关系,我不过是按计划办事。”

    “按计划?”秦骁冉眉头微微一皱,“听你这语气,似乎是别人的计划,可否告知我是何人?”

    “可以,但不是现在。”容潇道,“今日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休息,我会再去找你。”

    他的公务其实并不紧急,也可交给旁人,他只是不想一次性将事情说完,断了他后续找她的借口。

    秦骁冉没勉强,“好,那你先办差,得空了再来寻我,与我说说具体的事,我需知恩人有哪些。”

    她是有恩必报之人,人家都不认识她却愿意如此帮她,她更该报答才是,否则岂非让人寒心?

    纵使人家施恩不图回报,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说一句道谢的话,至少是个态度。

    马车徐徐行驶,不久后便停在一座大宅子前,这是朝廷的官宅,专供外地官员入京时暂时居住。

    容潇依依不舍的下了马车,“阿冉,今日我便先送你到这里吧,你先将养身子,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明日再见。”秦骁冉浅浅一笑,行了个抱拳礼与他道别。

    “明日见。”容潇竟还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认识她这几个月,她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径自入了官宅,容潇目送着她,直到大门关上了才收回目光,微微勾起嘴角。

    他以为只有自己存了小心思,以后有借口来找她,殊不知她也一样,在等着他来。

    她若是真能全身而退,不再连累他与他的家人,那她就不会再拒绝他的爱意。

    在此之前,他们多相处总归是好事,只有彼此相处多了才知对方是否适合自己。

    ***

    傍晚时分,楚玄迟回到御王府。

    他见时间还尚早,便先让奶妈将女儿抱来给他了。

    他抱着女儿入厢房,再将女儿给宋昭愿,“昭昭,秦骁冉之事尘埃落定了。”

    “真的?”宋昭愿知他要换常服,忙接过孩子,“那秦将军可有受罚?”

    “咦?”楚玄迟走了几步,回头疑惑的问她,“具体的情况现在还没传开么?”

    今日朝会上那些官员嘴都如此紧的么?秦骁冉功大于过的事如此之大,竟还没传扬。

    宋昭愿回答,“妾身只听说秦将军上午已出狱,是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妾身就不知了。”

    秦骁冉出狱可是在皇宫门口被围观过,自是传的很快,朝会上的事唯有官员知晓,传播的更慢。

    一来是官员不会如百姓那般四处去宣扬,二来是散朝后他们还要去府衙办差,也没机会多言。

    宋昭愿的消息来源是琥珀,她也只能打听些市井消息,朝会上的事,又如何能这么快得知?

    楚玄迟后知后觉想到这些事,那要想详细说朝会上的事就太长了,他这会儿还不想说。

    于是他卖个关子,“此事说来话长,只能说是远超我们的预期,昭昭怕是做梦都不敢想。”

    宋昭愿眸子一亮,“哦?还有这等好事,慕迟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细细与妾身说。”

    楚玄迟径自去换常服,“不急,我先陪晚意玩会儿,等用晚膳时再说,边吃边说正好下饭。”

    “哎……”宋昭愿长叹了口气,故作拈酸吃醋,“如今晚意已比妾身重要的多了。”

    楚玄迟哭笑不得,“没有的事,我每日才陪晚意多久?空暇时间可是基本全给了昭昭。”

    他早起时女儿还在奶娘那睡着,他都见不着,唯有放衙回来才能抱会儿,夜里又要给奶娘带。

    宋昭愿继续一本正经的逗他,“那要不夜里慕迟带着晚意睡,妾身就不与你一起了?”

    “这怎行?”楚玄迟道,“没有昭昭我如何睡得着?我的好昭昭,你就莫要吃女儿的醋了。”

    “以前是谁说妾身不吃醋,是不在意你来着?”左右是他现在不说正事,宋昭愿便干脆逗他玩儿。

    “那也是对旁的女人,而非我们的亲生女儿。”楚玄迟边更衣边解释,“我要的不是这种在意。”

    “好好好,妾身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真该急了。”宋昭愿见他换好了衣裳,就打住了话茬。

    楚玄迟过来抱回孩子,“小晚意,你母妃好坏呀,这般吓你父王,差点让你父王晚上孤枕难眠去。”

    “咯咯咯……”楚晚意自是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笑,咧着嘴的小模样可爱又软萌。

    楚玄迟伸手戳她的小脸蛋,“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父王这般难过,你还敢笑,真是白疼你了。”

    宋昭愿看着他逗女儿,有种说不出的幸福与满足感,这是前世与楚玄寒从未有过的温馨。

    楚玄迟逗了楚晚意好一会儿,珍珠来禀告晚膳已备好,他才依依不舍的让她把人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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