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医大晚上格外冷寂,大夏天进来,都有些凉飕飕的。
现在才刚三月,晚上更是清冷。
江夏叫了代驾,把江家老两口和黎胜先送回去了。
她自己则在渝医大转,等黎朝下课,黎朝上课得上到晚上九点多。
江夏等黎朝的时候去了学校的运动场,现在的运动场比起之前,已经翻修过不少。
很多学生绕着操场跑步,还有各个社团的学生,在运动场各处开展社团活动。
有个笛箫社的,一群人坐在步梯上吹笛子,吹得非常难听。
难听到每个路过的人都得望几眼的程度。
运动场的路灯下,是一派活力景象,江夏在里面溜达,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她逛着逛着忘记了时间,直到黎朝下课了给她打电话。
“你在哪儿?”黎朝语气带着笑意。
“我在运动场,你也过来转转吧?”江夏语气俏皮。
黎朝笑着答应,背着包打着电话,从教学楼侧门出去,朝着运动场的方向而去。
路过体育馆的时候,里面不少人在打篮球,黎朝瞥了一眼。
他眼神锐利,到了运动场之后,迅速在角落里发现了江夏。
周围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很多,手牵着手,亦或是揽着腰。
“这塑料凳子凉。”
黎朝不由分说地把江夏抱离塑料凳子,放在了自己腿上。
江夏拿手肘捅了一下黎朝,还故作生气地捶了几下。
“在想什么?”黎朝眼带笑意,柔声问道。
“在想以前大学的美好时光……”
江夏语气带着怀念,黎朝的脸却霎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江夏一时没注意,还是巴拉巴拉讲了好几句之后才发现黎朝的臭脸。
略一思索,江夏就明白了,黎朝这是在跟赵柯较劲儿,隔着时间长河都在吃飞醋。
“犁师兄,你乱吃什么飞醋,你好小心眼儿……”
江夏侧过身,扳着黎朝的俊脸,笑得玩味十足。
“我当然吃醋了,我什么醋都吃,不管男的女的,过去的还是现在的……”
要是在其他地方,黎朝还会装装,可是到了渝医大,他装不下去了。
曾经江夏跟赵柯两人也许也牵手漫步在操场上。
想到这里,黎朝更不得劲儿了,“走,我们去转转……”
江夏才转悠过的地方,被黎朝牵着,又去转了一遍。
“犁师兄,你心眼子好小,连这都介意?”
江夏无情地嘲笑起来,黎朝笑了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操场转完了,两人又绕着校内的马路转。
经过宿舍楼的时候,黎朝还指了指他以前宿舍的地方。
“我住你对面那栋……”
江夏跟黎朝是一个宿舍园区的。
两人又逛到湖边的草坪,草坪上有许多长条石凳。
石凳冰凉,黎朝发现不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依旧让江夏坐他腿上。
两人跟学校里其他普通情侣一样,在这里柔情蜜意。
“犁师兄,你想幕天席地,睡在这里吗?”
江夏过了一会儿后调侃了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黎朝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夏夏,后面我在这边上课你也过来好不好?”
“你想缅怀这里的一切,我陪你……”
黎朝嗓音低沉,迷离的眼神倒映着路灯的亮光。
“没事的话可以……”
两人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漫步,朝着黎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黎朝多年前吃暗醋,现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吃明醋了。
黎朝的车朝着梧岸栖院的方向飞驰时,渝城的某个茶楼,赵举辛和王兴远又碰面了。
这次他们的合伙人神色冷峻,盯着两人目光似要喷火一般。
之前附一院出了乱子,他们被踢出了供应商名单。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原因,后面多番查证,才捋了个大概。
“我们得罪谁了?”
王兴远狐疑地问道,随即又继续开口道:“附一院的关系都是你在打理,我们都不插手。”
“里面的人我们也都不认识,我们怎么可能得罪附一院的人?”
因着三人合作之前有言在先,赵举辛跟王兴远解决货的事情。
进入附一院的流程这些都是这个合伙人在对接,他们想插手都插不了。
王兴远也问出了赵举辛的心里话,他们都没沾手附一院内部,怎么可能得罪了人?
合伙人看到这两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得罪附一院骨科大主任黎朝了!”
合伙人气急败坏的话让两人齐齐一愣。
“怎么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我不认识黎朝。”赵举辛淡淡地解释道,王兴远也点了点头。
合伙人冷笑了一声说道:“老子还没见过砸自己饭碗的!”
赵举辛跟王兴远两人越发狐疑了,他们又仔细回想了一番,还是没有头绪。
“上次你们在大学城附近参加的某场会议,黎朝在,你们别否认。”
“场子里有人看到你们了,你们还跟他们桌吵了架!”
“怎么?没印象了吗?两只三月的小龙虾?”
赵举辛:“……”
王兴远:“……”
两人脸色变幻莫定,霎时间两人都反应了过来。
当时他们嘲讽江夏的那两个模子哥,那个年上……肯定就是黎朝。
“完了……”王兴远哀叹。
合伙人冷眼望着两人,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到处打听,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结果从某个同行的嘴里听说了“三月份的小龙虾”这个梗。
细问之下才找到问题所在。
踏马的这两个傻缺不认识人,还在人家面前蹬鼻子上脸,嘲讽人家是模子哥。
“现在黎朝反手就把我们的货给停了,看你们干的好事!”
合伙人更气了,他打通附一院做这个业务不容易。
现在把大主任得罪了,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此时赵举辛又继续开口了,“黎朝怎么知道那些货是我们做的?”
“就这么准确无误把我们踢出来?”
赵举辛又想了一下,觉得不对。
就算当时得罪了黎朝,黎朝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就把他们的品种找出来。
他们给附一院供货,可不是用的同一家公司,是分散到几个公司出的货。
合伙人眼神更冷了,“你们三月的小龙虾这个外号是谁给的?”
赵举辛跟王兴远顿时反应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个江夏,人家说不定现在跟黎朝有一腿,你们还上赶着找人家不痛快?”
“黎朝不知道我们的业务,江夏可是能搞得到,人家吹吹耳边风,就砸了咱们的饭碗!”
合伙人看到两人闯的祸,非常头疼。
现在给附一院供货的人是谁,他还没查出来。
竞争对手太多,他也一时拿不准,开始他以为会是本诺把业务接管了。
可是他打听了一番,本诺还是做的原本的那些业务,附一院并没有新增业务。
“那些业务落在本诺手里了?”赵举辛脸色难看地问道。
“没有!”合伙人更头疼了。
“本诺我找人打听了,第二事业部那边附一院依旧是之前的那些业务,现在给附一院供货的公司叫平康器械。”
“是个新公司,不知道是哪个大佬在背后操盘,我们的业务,全被他吃了!”
“你们想办法处理一下手上的货,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就处理了,越早处理越好。”
“久了就得砸自己手里,你们自己看着办!”
合伙人也郁闷,之前的关系网没了,现在想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赵举辛跟王兴远脸色阴沉,他们手上的货,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