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阶骑士,果然不一样。”
卢森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右拳。
“你也不差。能以四阶之躯硬接我灌注斗气的全力一拳,只伤了虎口。你的体魄,比你表现出来的阶位要强得多。”
“但!”
他话锋一转。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今晚你恐怕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维恩将十字架拄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确实还有底牌没有掀。
水魔法的修复手段,魔药的临时增幅,甚至那几瓶效果极端的禁忌药剂,都还在储物袋里躺着。他没有立刻动用那些东西。
他想试试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维恩看了看卢森。
“那你还挺自信。”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卢森的攻势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拳接一拳,像是永不停歇的浪潮。
维恩被打得节节败退。
维恩只能一边用水魔法治疗自己,一边和卢森肉搏。他也想过使用麻药对战卢森,但是麻药基本对这样的五阶战士没有用了。至于水魔法,更是没有用,水魔法对男人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很快,卢森不似乎想耗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势大力沉的一拳向前轰出,口中吐出两个字的战技名称:“战龙血!”
一声刺耳的音爆发出,赤红色的斗气化作一条飞龙般的冲击波,正面贯向维恩。
维恩将十字架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冲击波撞上十字架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被十头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十字架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入夜空,而他整个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推着向后飞去。
轰!轰!轰!
他的后背连续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树,才在第四棵树的根部停了下来。烟尘弥漫,落叶纷飞。
维恩从树干上滑落,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右手垂在身侧,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晃荡着。
断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上臂的骨头断成了两截,每一次心跳都在往断裂处泵送着剧痛。
“咳……”
然后他撑着膝盖,有点晃悠。
卢森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影在烟尘尚未散尽的时候就已出现在维恩面前,速度快得像是完全没有被刚才那一拳的消耗影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维恩的整张脸。拇指压住左颧骨,中指抵住眉心,手掌像铁钳一样握住了他的头颅。
卢森声音冷酷。
“结束了。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你站错了队。”
他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
没有血,没有脑浆。
卢森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他手中那颗“头颅”整个坍塌了,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水泡,化作一滩清澈的水,洒落一地。
水元素化躯。
卢森猛地转头。
维恩站在他前方大约三十步的位置,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的右手握着一瓶已经空掉的魔药,随手将瓶子往旁边一丢,玻璃瓶在碎石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来不认真点,还真是不好糊弄了。”
维恩的气息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着,四阶后期。四阶巅峰。五阶初期。
那股突然爆发的战气波动如同实质性的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震得微微跳动,周围的树木枝叶簌簌作响。
卢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维恩手中那个已经空掉的魔药瓶上,脸色终于变了。
作为龙血骑士团的副团长,他当然认得那种东西,能在短时间内将使用者的战力强行拔高一个大阶位的禁忌魔药。这种东西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居然有这种级别的魔药。”
维恩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重新恢复知觉的右臂,活动了一下五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维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卢森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斗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赤红色的屏障。
然后维恩的拳头到了。
一拳砸在那道赤红色的屏障上。屏障应声碎裂,卢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维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卢森面前,十字架裹挟着圣光与战气交织的金白色光芒,当头砸下。
卢森侧身避开,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四溅。他没有后退,反手一拳轰向维恩的腰侧,拳锋裹着赤红色的斗气。维恩没有躲避,他左手抬起,硬生生接住了那一拳。
随后,维恩反手一扭,将卢森给甩飞了出去。卢森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拦腰截断。
维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续击打。
卢森被不断逼退。
他的双臂开始颤抖。
卢森内心暗骂一声。
“妈的,这小子太邪门了,等找个机会撤,不然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他打定主意,虚晃一拳,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彻底晚了。
他的双脚刚离开地面,身体还没来得及加速,一股突如其来的重力猛然压在了他全身。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半空中狠狠按回了地面。
莎莉亚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额头青筋暴起:“一百倍重力,给我压住他!”
与此同时,希尔达的身影从他的视野边缘掠过,她的双手同时向前一推,两道黑色的黏液从她掌心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暗影囚笼,兜头罩下。
卢森抬起右臂试图格挡,但那些黏液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像活了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沿着他的手臂攀上了他全身,眨眼之间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只露出一颗脑袋。
希尔达说道:“想走!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