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由木人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的绝，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手依然按在腰间的忍刀上。弯下腰仔细打量着这个半截身体埋在土里的怪异生物，目光在白绝和黑绝的两半脸上来回移动。
“这是人吗？不对劲，怎么看上去像是两种东西拼合在一起的？”
二位由木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她从绝的身上感受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查克拉，一种来自白色的半边身体，那种查克拉很平淡，像是没什么威胁。
另一种来自黑色的半边身体，那种查克拉阴冷黏腻，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
两种查克拉泾渭分明，互不融合，却又紧紧贴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粘合的一样。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同样蹲在绝面前：“你没感觉错，这是两种生物的组合体。”
他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白绝的那半张脸。
白绝的脸颊被戳得凹陷下去，然后又弹回来，弹性很好。
白绝的半张脸上那副半笑不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它的眼睛似乎转了一下，盯着宇智波亘川的手指。
“白色的这个应该是人造生物，至于黑色的这个……”
宇智波亘川的手指从白绝的脸上移到黑绝的脸上，在黑绝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更有意思，它的查克拉纯度很高，高到不像是生物应该拥有的，更像是一个纯粹的精神体。”
宇智波亘川自然知道白绝和黑绝的来历，但没明说。
二位由木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还想再问，但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纲手和静音赶到了。
纲手的脸色依然苍白，身上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丝，她的恐血症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好多了，至少能站能走。
静音扶着她，两人从树林中走出来，看到宇智波亘川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半截身体埋在土里的怪异生物。
静音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惊呼。
纲手的眉头则是紧紧皱起，目光在绝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里还有敌人吗？”
纲手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目光从绝身上移开，扫过周围的环境，看到了地上那滩血迹，还有那条被斩断的手臂，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站起身，转过头看着纲手。
“是宇智波带土，你应该知道他吧？”
纲手闻言，心中一沉。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皱得更紧了。
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她自然知晓，，九尾之乱的元凶，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夫妇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木叶的S级叛忍。
即使她离开了木叶，不再过问村子的事，但该有的情报她同样会得知。
“那个一手导致九尾之乱的家伙？”
“对，就是他。”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很随意，“一个很抽象的家伙。”
纲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压下心中的烦闷。
即使离开了村子，但她的出身，初代火影的孙女，三代火影的弟子，注定了她不可能和村子划清关系。
面对一个对木叶有着十足恶意的家伙，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感。
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不是冲动的人，知道现在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宇智波亘川转身，重新蹲下，看着绝。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常世国的空间封锁被他稍稍放开了一部分，只解除了绝周围的空间冻结，但保留了对外围空间的锁定。
绝的身体从定格中恢复过来，白绝的那半张脸上的嬉笑表情变得更加生动了，黑绝的那半张脸上的愁苦表情也变得更加深刻。
白绝最先开口：“嘛，这下被逮住了，逃不掉。黑绝，我们该怎么办呀？”
“闭嘴，蠢货！”
黑绝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它在想办法，脑子里在飞速转动，寻找着从这个尴尬环境中逃脱的方法。
它的身体还被定格在泥土中，无法动弹。
宇智波亘川的常世国将整个区域都封锁了，它无法潜入地下，也无法用任何方式离开。
它的心里已经把宇智波带土骂了几百遍了，那个畜生，居然一个人跑了，把它留在这里当替罪羊。
数百年来，它从未如此狼狈过。
黑绝很想深吸一口气，如果它有气的话。
最后它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诚恳，带着一种被逼无奈的委屈。
“宇智波亘川，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一切都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造成的，我们都是那家伙的造物，受他的控制。我们只是工具，没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自己的选择。他抛弃了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黑绝，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黑绝继续说，声音里多了几分恳求。
“我们可以帮你，我们知道很多忍界的隐秘，知道很多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的计划。我们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弱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我们可以成为你的眼线，你的情报来源。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宇智波亘川歪了歪头，看着黑绝，笑容不变。
“你是说，你们是被宇智波带土控制的工具？”
“是的。”
黑绝的语气很肯定，“我们是他的造物，他的傀儡。他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利，我们只能服从。”
宇智波亘川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的查克拉会那么纯粹？”
黑绝的声音顿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又道：“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活物，倒像是一个纯粹的精神体。以我对宇智波带土的了解，他可做不到这一点。他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哪有本事创造出你这样的东西？”
黑绝沉默了，它的脑子在飞速转动，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工具，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也许是他在创造我的时候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我也说不清楚。”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笑容更大了。
“宇智波带土创造的你？”
“是的。”
黑绝的声音很诚恳。
“宇智波带土创造了我和白绝，作为他和宇智波斑计划的执行者，我们是他意志的延续。”
“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宇智波带土是怎么创造出你的？他用了什么术？什么材料？什么方式？”
黑绝又沉默了。
这一次它沉默了很久。
它的脑子里在翻找着各种可能的回答，但每一个回答都可能有漏洞，都可能被这个少年看穿。
它很清楚一般的晃眼根本骗不了宇智波亘川，不是因为他有多了解宇智波亘川，而是因为它几百年来见过太多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谎言会被看穿，什么样的谎言能持续得更久。
但面对这个少年，它觉得无论什么样的谎言都可能被拆穿。
“我……不记得了。”
它最终说出了这句话，“我的记忆在被创造的时候就有了缺陷，很多事情我不记得。”
宇智波亘川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你在撒谎。”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黑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不是宇智波带土创造的，或者说，不只是宇智波带土创造的。你的存在比他更久远，比宇智波一族更久远，甚至比忍村时代更久远。”
黑绝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脸上的表情凝固。
“查克拉骗不了人，你给我的感觉……太陈旧了。”
宇智波亘川低头看着它，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月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黑绝没有说话。
宇智波亘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
“先把这两个家伙封印住吧，后面我要好好研究一番。”
黑绝作为大筒木辉夜的造物，身上可用来研究的地方有不少，准确来说研究价值不小，宇智波亘川自然不愿错过。
对现阶段的他来说，黑绝的价值，或许还要超过宇智波带土。
这可苦了黑绝，它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