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桥河沉默了!
无话可说!
无法辩解!
无力反驳!
因为孙连城说的都对,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在回来省委大路上也想过销毁这枚微型摄像头,但是最后他放弃了。
他无法确定微型摄像头里面的内容有没有备份,这一点很关键,他想的是,这场会议过后找技术人员检查后再说。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孙连城居然会出现在这场会议上。
随着孙连城将矛头指向了他,他的所有规划全部破灭,非但如此,这枚没有销毁的微型摄像头还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
现在一切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晚了,时间不能重来,也没有后悔药。
姜桥河左思右想,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孙连城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连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孙连城都和明镜似得!
这怎么玩?
面对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敌人,姜桥河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他哪怕面对省委书记,都没有这种高山仰止的压力。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面对一位搏击冠军,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法胜利。
但是姜桥河不想坐牢啊,他还是极力辩解道:“孙连城,这都只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吗?到了我这个级别,你应该清楚,疑罪从无。”
“当然有证据,不然我不是白说了吗。”孙连城笑了笑,轻描淡写的指出,“你进入省立医院的时间,和专案组入驻医院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五分钟,你中间作案的时间很有限。”
“还有,在医院看守刘战尧尸体的张辰,是你安排的吧,你在去医院之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能查到的。”
这一刻,姜桥河有些破防了!
他眯起眼睛死死凝视着孙连城,语出惊人道:“你……你开挂!”
此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但是没证据啊。
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想,孙连城太变态了,太妖孽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帝一样。
这!
谁顶得住?
中级委调查自己,还需要调查取证,人证、物证证据链确凿,才能对自己进行定罪。
到了孙连城这,压根不用那么麻烦,一个人就给你全办了!
你去了哪,见了谁,又干了什么,孙连城了如指掌。
据传言,孙连城还有一手老大爷录音术,今天都还没用呢,不光知道你干了什么,连你和谁打了电话,说了什么都门清。
要说孙连城没开挂,众人只能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证据啊,孙连城又没有违法犯罪,你能拿他怎么样?
包括沈锋和高育良二人,此刻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就连他们,也觉得姜桥河说的有道理。
他们属于是看着孙连城怎么一路砍瓜切菜杀过来的,其中沈锋还是受害者之一,可以说孙连城的变态程度,他们早已是深有体会。
科学?
道理?
这些最基本的逻辑,在孙连城身上完全失效,他总能在绝境中,拿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关键证据,绝地翻盘!
不是一两次!
是很多次!
不管面对谁,不管对方有多强势,多棘手,只要违了法犯了罪,在孙连城面前都逃脱不了。
哪怕是二人身居高位,都觉得不可思议,太过离谱!
似乎除了孙连城开挂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哈哈哈……”孙连城也笑了,他颇感兴趣的看着姜桥河,“有意思,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开挂,我心甚慰啊,但是我开不开挂,你又能怎么样呢?”
孙连城缓缓下压身子,调侃道:“姜桥河,法律只能约束违法的人,有这功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姜桥河有些心寒,他几乎可以确认,孙连城身上绝对有大秘密,一个足以颠覆大家认知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啊,就像孙连城说的那样,法律只能约束违法的人,约束不了开挂的人啊。
就算自己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姜桥河属实有些无奈,自己机关算计,结果遇到了一个开挂的,真的没办法。
“哎……”一声长叹,姜桥河郁闷道:“没事,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我转移了刘书记尸体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和刘书记自杀一案有关。”
“相关法典我熟,长则七八年,短则三五年,我就能出来了。”
“但是孙连城……”姜桥河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孙连城,咬牙切齿,不甘心的道:“孙连城你给我等着,我姜桥河盯上你了,往后余生我什么都不干,就研究你!”
“我一定要搞清楚,你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孙连城翘着二郎腿,神色悠哉的道:“研究我呀?放心,你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只可惜,你没机会了,因为你刚刚的挑衅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不是要送你入狱,而是送你死刑!”
一瞬间,姜桥河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肌体生寒,惶恐和不安紧紧将他笼罩。
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孙连城就开口了,“大家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战尧虽然是持枪自杀的,但是他手里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孙连城一开口,姜桥河就知道完了,这下死定了!
会议室里,只听到孙连城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把枪,是南河省省委副书记兼正法委书记姜桥河,交给刘战尧的。”
“所以从一开始,姜桥河就知道刘战尧会自杀,刘战尧的死,就是姜桥河一手策划的。”
“你放屁!”
姜桥河彻底害怕了,他之前一直能保持镇定,是因为现有的证据,压根不可能对自己判死刑,可现在孙连城把刘战尧自杀的黑锅扣在他头上,可就不一定了啊。
姜桥河颤音道:“我压根没给过刘书记手枪,也从来不知道刘书记会持枪自杀,这些都是你的诽谤,你的构陷!”
“姜书记,别着急嘛。”
孙连城对着姜桥河意味深长一笑,而后目光看向众人,“有一段录音,就在姜桥河同志自己的手机里,是他和刘战尧的通话,大家可以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