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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孙系侦查(打赏加更)

    五月下旬,东江边的日子还是那么安静。顾长柏每天除了带兵训练,就是坐在团部门口看地图,偶尔跟顾祝桐下两盘棋。

    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但他心里清楚,这白开水底下,烧着火呢。

    五月底的一个下午,顾长柏正蹲在团部门口擦枪。他的警卫员小陈又跑过来了,手里举着一封信,跑得气喘吁吁。“团长!上海来的信!您爹写的!”

    顾长柏接过来拆开一看,他爹那手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内容让他心头一震。

    信里说,五月三十号,上海租界的巡捕开枪打死了十几个游行工人学生,伤了几十个,全市罢工罢课,闹翻天了。

    这是著名的五卅运动,可惜他不知道。

    租界是近代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在中国通商口岸强行划定的,拥有独立的主权,可以说是“国中之国”,其核心凌驾于中国主权之上。民国时期这些特权被完整延续并不断强化,成为列强肆意欺压、掠夺中国百姓的制度根源。

    顾祝桐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顾长柏把信递给他。顾祝桐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英国人这是疯了”。

    顾长柏没说话。他想起他爹说过,叔叔顾维钧辞了外交总长的职位回上海了。这位叔叔是中国最资深的外交家,跟洋人打了十几年交道。

    他爹信里还夹了一张纸条,是叔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练过的:“此事须借国际舆论向列强施压,同时推动修约外交。然政府无能,恐难成事。望你在军中好自为之,勿忘国耻。”

    顾长柏把纸条收好,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顾祝桐看着他转圈,忍不住说:“团长,你别转了,我眼晕。”

    顾长柏停下,突然问了一句:“墨三,你说,咱们打了半天,到底图什么?”

    顾祝桐愣了一下。“不是你说的吗?图以后不打仗。”

    外面传来李延年的声音:“团长!旅部开会!”

    顾长柏赶到旅部的时候,何英钦正站在地图前面。蒋校长没来,据说在广州跟廖重凯商量事。屋里气氛不太好,何英钦指着地图上的广州城,说杨希闵、刘震寰那俩老小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在香港跟英国人、段祺瑞、陈炯明的代表都见了面,目标就是解散黄埔军校,推翻广州政府。”何英钦顿了顿,“校长和廖党代表已经在汕头开了会,决定放弃潮梅,全军回师广州,铲除杨、刘。”

    顾长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该来的终于来了。

    散会后,顾长柏被何英钦叫住。“你们二团,打先锋。”

    顾长柏点点头,何英钦又补了一句,“对了,战前侦察需要人。你们团的孙元良,听说腿脚快,让他跟陈更一起去。”

    顾长柏愣了一下。“孙元良?他腿脚是快,但是都这么出名了吗?”

    何英钦摆摆手。“能跑就行。陈更带他,你回去安排。”

    顾长柏回到团部,让人把孙元良叫来。孙元良一听说要去广州侦察,脸都白了。“团长,我我……我……”

    顾长柏看着他。“你怎么了?”

    孙元良想了想。“我只会跑。”

    顾长柏笑了。“会跑就行。你跟陈更去,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们两个都能跑,敌人也抓不住你们。”

    孙元良用力点点头,转身跑了。

    顾祝桐从旁边走过来,看着孙元良的背影,有点担心。“他行不行?”

    顾长柏笑了笑。“陈更带他,没问题。再说了,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跑起来没人追得上。”

    当天夜里,陈更和孙元良换上便装,摸黑出发了。两人从东莞出发,沿着珠江口往广州方向走。

    陈更穿着一身旧长衫,戴了顶草帽,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孙元良跟在后头,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背着个包袱,看着像个学徒。

    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广州城外。

    陈更蹲在路边,指着前面黑黝黝的城墙。

    “看见了吗?那就是广州城。杨希闵的滇军守着西关,刘震寰的桂军守着北门。咱们得摸清楚他们的布防,哪里有机枪阵地,哪里有炮兵,部队驻扎在什么地方。”

    孙元良吓得直冒汗。“这么多?咱们两个人?”

    陈更拍拍他肩膀。“不还有你吗?你腿脚快,跑得比子弹快。”

    孙元良哭丧着脸。“我什么时候跑得比子弹快了?”

    “别废话。快走。”

    天亮之后,两人混进了城。广州城里乱成一锅粥,滇军和桂军的兵满街乱窜,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有的干脆躺在路边睡觉。

    陈更找了个茶馆坐下来,要了壶茶,慢慢喝着。孙元良坐在对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陈更压低声音,“你就当是来喝茶的。”

    孙元良咽了口唾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陈更没理他,眼睛扫过街面。对面是滇军的一个营房,门口停着几辆大车,车上装着弹药箱。他默默记下位置,掏出张纸画了几笔。

    三天里,两人把广州城转了个遍。陈更负责观察,孙元良负责记路。

    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记路的本事倒是一绝。走一遍的路,他能记得清清楚楚,哪条街通向哪,哪里有岗哨,哪里有暗堡,一点不差。

    陈更看着他那副认真劲儿,忍不住夸了一句。“行啊孙连长,你这脑子挺好使。”

    孙元良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会记路。别的,不行。”

    第三天晚上,两人摸到了珠江边。对面是滇军的炮兵阵地,架着好几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江面。

    陈更趴在草丛里,数了数,六门。孙元良趴在他旁边,小声说:“陈连长,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陈更点点头。“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趴下,一动不动。一队滇军巡逻兵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最近的离他们不到三米。

    孙元良憋着气,脸都憋红了。等巡逻队走远,他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吓死我了。”

    陈更拍拍他肩膀。“走。”

    两人摸黑出了城。天快亮的时候,找到了接应的部队。

    孙元良往地上一坐,大口喘气。“可算回来了。”

    陈更掏出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递给来接应的军官。“滇军在西关有三个机枪阵地,桂军在城北有两个炮兵连,这是具体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元良,“路线是他记的,一点不差。”

    消息传回东江的时候,顾长柏正在团部擦枪。他听完陈更的汇报,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元良。

    孙元良站在那儿,浑身是土,脸也晒黑了,但眼睛亮得很。

    “干得不错。”顾长柏说。

    孙元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团长,我还行吧?”

    顾长柏拍拍他肩膀。“还行。继续保持。”

    当天夜里,东征军开始回师。顾长柏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兵。一千多人,背着枪,挎着子弹带,安静地站在月光下。

    他深吸一口气。“出发。”

    (今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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