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要进行多书名测试,可以把心仪的书名写在这里,给作者点启发】
顾长柏站在徐州城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的不是怎么打山东,而是怎么养活他这十二万张嘴。
“总指挥,这个月的军饷还没着落,弟兄们已经开始议论了。粮草也只够吃十天,冬装还没准备。”
顾长柏接过账本翻了翻,又还给他,“粮草的事不用愁,苏北是产粮区,本地就有粮。你派人去征收、采买一部分。至于军饷,你让我再想想。”
现在账上还有几十万,发军饷是根本不够的,但是还是可以买粮的。
罗云冬说:“总指挥,姜堰那边的粮商说,现在兵荒马乱,不敢卖粮。”
顾长柏说:“不敢卖?那就告诉他们,不卖粮,是要我们带兵过去吗?我又没要去抢,按市价买他们都不愿意?”
“这帮王八蛋,被抢的时候一句话不敢说,我要买军粮他们还不卖了。贱不贱啊!”
罗云冬又报,“南通那边大生纱厂的老板派人来了,说是您母亲家的亲戚,想见您。”
“请进来。”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账房先生,姓张,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进门就作揖,说是太太娘家派来的。
顾长柏请他坐下,让人上茶。张账房坐下来,先客套了几句:太太身体可好,老爷生意如何。
顾长柏也询问了外公的身体状况。
“都好都好,您有什么事?”
张账房搓了搓手,才说出实情。大生纱厂这几年经营困难,洋纱倾销,纱价暴跌,厂里资金周转不开。幸亏有顾家在上海的银行周转,借贷加入股的方式周转过来。
但是现在在淮安盐城一带的棉花田备受土匪、溃兵的袭扰,每天损失很多,想请顾长柏帮忙想想办法。
顾长柏沉吟了一下,他现在的部队有十二万人,其中大量的是收容的溃兵,用这些土匪来给部队演练战术也是不错的。
……
两淮的盐税是个大头,但以前都是被军阀截留了,中央那边根本收不到。
顾长柏派人去调查,回来报告说,两淮盐场每年产盐两百多万吨,但私盐占了七成,官盐几乎没人买。盐税以前大部分被地方军阀和盐商瓜分了,中央政府只能拿到一点“盐余”,还不够塞牙缝的。
顾长柏听完汇报,“命令各师派兵协助盐税局查缉私盐,所有私盐贩子,抓到一个罚一个,罚没的钱充作军饷。”
罗云冬犹豫了一下,“总指挥,那些私盐贩子都是地方大户,关系盘根错节,这么轻率,会不会……”
顾长柏哼哼一笑,“他们没有异议还好,如果敢反对或者阳奉阴违,偷税抗法,罚没全家!我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呢。”
……
八月二十五号,南京那边来了电报。军事委员会改组,顾长柏被任命为军事委员会常务委员,和其他几个人并列。
罗云冬拿着电报,念得磕磕巴巴:“常务委员:李综人、何英钦、白崇喜、李济甚、冯钰详、阎西山、谭延凯、顾长柏……”
没了。
顾长柏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哦,最后一名,不错,挂上了。赶上末班车了。”
罗云冬说:“总指挥,您不兴奋吗?”
顾长柏说:兴奋?我很兴奋啊,很兴奋。但是他们给我个虚名有什么用?我在上面说话管用吗?”
罗云冬小声说:“好歹是个名分。”
……
话虽这么说,顾长柏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军委常委,虽然不是老大,但至少说明南京那帮人承认了他的存在。
拼命打了一年,虽然是一路平推,但是得到别人的认可,心里还是高兴的。现在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上扬的。
到时候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真正的国民老公啊!
“总指挥……总指挥?”罗云冬小声在一旁叫着顾长柏。他刚刚看着顾总指挥在一边笑个不停,都以为总指挥疯了。
“啊,没什么。”顾长柏摆摆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
罗云冬跟在后面,“总指挥,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部队继续操练,我去南京,讨饷。”
罗云冬愣了一下:“您真要去?”
罗云冬脸色变了:“总指挥,您亲自去,太危险了。桂系那些人,万一……”
顾长柏摆摆手:“我怎么可能自己去。你去写命令,新编第一军各部随行,随我前往浦口。”
罗云冬还是不放心,但不敢再说了。
九月一号,顾长柏坐火车去了南京。
火车上,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罗云冬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总指挥,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顾长柏说:“担心什么?担心我们手下的弟兄们不够强吗?放心吧,李德玲是厚道人,虽然白建生不怎么样,但是他也不敢造次。”
罗云冬不说话了。
火车只能开到浦口,所有人都要下车,坐轮渡过江,津浦铁路的浦就是南京江北的浦口。
火车到达浦口后。
何英钦、白崇禧等军政要员率600余名高级官员在浦口车站列队恭候,军乐大作,仪仗队举枪致敬,欢迎北伐英雄。
乘坐专轮渡江时,狮子山炮台鸣19响上将礼炮,江面上所有轮船悬旗鸣笛致敬。
而顾长柏的新编第一军部队,顾长柏早就安排好嘉道航运公司(自家公司)的四艘轮船帮他从浦口向下关运兵。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很惊讶,还能这样?
到达下关码头后,陈裹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穿着一身灰西装,笑眯眯地迎上来,“顾总指挥,好久不见。”
顾长柏说:“陈秘书,你不是跟着总司令去上海了吗?”
陈裹夫说:“总司令让我留在南京,办点事。”
他没说办什么事,顾长柏也没问。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裹夫压低声音说:“总指挥,桂系那边,您得小心点。他们表面客气,背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顾长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陈裹夫就走了。
罗云冬跟在后面,小声说:“总指挥,这个陈裹夫,靠得住吗?”
“靠不住。但他说的那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出了火车站,顾长柏的车队,往军事委员会的方向去。
现在南京城内的部队都是宪兵部队,野战部队只能驻扎在城外,而负责宪兵部队的是熟人,谷正伦,他也在振武学校读过书。
车上,顾长柏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开门,有的关门,有的贴着“减价”的标语,有的挂着“转让”的牌子。
南京城还是那个南京城,但已经跟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南京并没有因为北伐军的到来而变好啊。
(后面是内部的斗争,我要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