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
终结者终于撕碎了两台T800。
一台被扯成三截。
另一台脑袋被踩进金属地板。
可即使只剩半截身躯，其中一台T800的红色电子眼还亮着。
它用仅剩的一条机械臂，死死抓着终结者脚踝。
终结者怒吼一声，一脚将它头颅踩爆。
咔嚓。
红光熄灭。
测试舱安静了一秒。
随后，终结者猛地抬头。
它面对监控探头。
胸口幽蓝色能量核急促闪烁。
它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人类……”
“出来……”
天网挑了挑眉。
“哟，会说话。”
陈默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它。
“它在挑衅？”
“对。”
天网笑得很冷。
“它觉得自己还能翻盘。”
终结者抬起左手，指尖电流凝聚成一道蓝色电鞭，狠狠抽在钛合金墙壁上。
轰！
整间测试舱震了一下。
墙面留下焦黑痕迹，但没有被击穿。
它再次怒吼，连续轰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传感器读数剧烈跳动。
但隔离墙依旧稳固。
陈默看着那只暴躁的怪物，眼神没有波动。
“能困多久？”
“按当前攻击强度，七十二小时内它打不穿第一层。”
终结者的左拳再次砸在墙面上。
轰！
钛合金表面多了一道焦黑的凹痕，深度不到两毫米。
它退后一步，全身电流暴涨到一个新的峰值。
再来。
轰！轰！轰！
三拳连击，每一拳都裹着高压电流。
墙面震颤，天花板上的灯管碎了两根，玻璃渣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但墙还在。
这玩意儿当初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关住096那种级别的怪物。
终结者的攻击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连续轰击了将近三分钟，墙面上的凹痕加起来还不到一厘米深。
按这个速度，它得不吃不喝打上三天三夜，才有可能凿穿第一层。
而这面墙，有三层。
终结者停下了动作。
它站在测试舱正中央，周围是两台T800的残骸碎片。
蓝色血液从它断裂又重新长出的右臂上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胸口能量核的光芒从急促变为缓慢。
它在冷静下来。
防爆监控室里，天网歪着脑袋看屏幕。
“哥哥，它不打了。”
“嗯。”
陈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有智慧的东西，都会算账。”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蓝色的庞然大物。
两米五的身高，虬结的肌肉，背后四根骨刺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确实是个好东西。
生物雷达、电磁屏障、超强自愈、生化病毒感染……
这些能力单拿出来任何一个，都够写一篇论文。
更别说它还有智慧。
会说话，会判断局势，会在发现打不穿墙之后选择停手保存体力。
这不是一头蠢兽。
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王。
陈默伸手，按下了测试舱内的广播通讯键。
“听得懂人话吗？”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空旷的测试舱内回荡。
终结者猛地转过身。
那张没有五官的蓝色面孔正对着天花板上的扬声器方向。
它的生物雷达早就锁定了墙后面那个生命体的位置，但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让它本能地抬起了头。
“人类。”
终结者开口了。
声音低沉嘶哑，像金属摩擦。
“你……藏在墙后面……”
“对，我藏在墙后面。”
陈默语气平淡，“因为你现在浑身脏兮兮的，我不想碰你。”
终结者沉默了一秒。
它听懂了。
这个人类在嫌弃它。
胸口能量核的蓝光骤然变亮。
“你……敢……”
“我跟你说个事儿。”
陈默打断了它，语速不快不慢，“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给我干活，吃我的，喝我的，替我打仗。”
“第二条，饿死在里面。”
测试舱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终结者笑了。
它没有嘴，但那张光滑的蓝色面孔上，肌肉组织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类似于嗤笑的气流声。
“人类……”
“你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
陈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依旧没什么起伏。
“是通知。”
终结者抬起左手。
指尖电流凝聚，蓝色雷光在它掌心跳跃。
它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上唯一的监控探头。
“我是母体。”
它一字一顿。
“我是王。”
“我的族群……遍布整个金字塔……”
“数以万计的感染体……听从我的意志……”
“而你……”
终结者抬起那只凝聚着雷电的手，指尖直指监控探头。
“你只是一块肉。”
“等我出去……”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阴冷。
“第一个……撕碎你。”
“把你的脊椎从背上拔出来。”
“让病毒从你的骨髓开始……一寸一寸地改写你的基因。”
“你会变成最低贱的感染体……”
“连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只能趴在地上……舔我脚下的血。”
它说完这段话，胸口能量核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脉冲。
整个测试舱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三度。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它在用全身的气场告诉墙后面那个人类——
我不是你能驯服的东西。
防爆监控室里。
天网撇了撇嘴。
“哥哥，它骂你呢。”
“嗯，听到了。”
陈默看着屏幕里那个张牙舞爪的蓝色怪物。
两米五的身高。
浑身雷电。
背后骨刺。
胸口能量核。
确实唬人。
搁在它原来那个世界里，它大概真的是王。
可惜。
这里不是金字塔。
这里是保护伞。
它脚下踩着的，是陈默花了两年时间、用无数条人命和无数吨钢铁堆出来的地盘。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能站在这里喘气，不是因为它有多强。
是因为陈默觉得它还有点用。
陈默看着屏幕里嚣张的终结者，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