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服?”
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测试舱里,听得清清楚楚。
终结者胸口的能量核急促闪烁了两下。
它感受到了。
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生化改造的痕迹,甚至连最基础的肌肉强化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碳基生物。
一个它在生化金字塔里,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低等猎物。
可现在,这个猎物站在它面前,问它服不服。
这种屈辱,比伤口更疼。
“人类……”
终结者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它拼命想要抬起头,但脖子被两台T800死死按住,只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阴险……狡诈……”
“靠这些铁皮……算什么强者……”
它拼命想抬起头。
脖子处两台T800同时加压。
咔嚓。
终结者的脑袋又被硬生生按回地面。
“有种……放开我……”
“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跟我打!”
“单挑!”
它咆哮着。
在它的认知里,强者就应该拳拳到肉,就应该在血肉横飞中决出胜负。
靠人海战术,靠不知疲倦的机器,是对战斗的亵渎。
陈默看着它。
像看一个智障。
“单挑?”
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那是没脑子的东西才会执着的仪式感。”
他微微弯下腰,和终结者的脸拉近了一些。
“你以为战斗是什么?”
“拳头碰拳头?”
“爪子撕爪子?”
“谁吼得大,谁就是王?”
“我手底下有十万个随时可以为你去死的士兵。”
“我头顶上停着十马赫的反重力隐身战机。”
它听不懂全部含义。
但它能听懂那种差距。
那不是一个战士和另一个战士之间的差距。
那是一个巢穴,面对一整个文明机器时的差距。
陈默直起身,俯视着它。
“我坐拥整个保护伞的工业产能,我手里的资源能把你老家那座金字塔连根拔起炸成灰。”
“你让我放开你,亲自下场跟你肉搏?”
陈默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亲自动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终结者的逻辑中枢上。
天网的全息投影飘在旁边,双手抱胸,笑眯眯补刀。
“蓝莓哥,醒醒吧。”
“我哥哥是老板,不是陪练。”
“你想单挑,先排队打赢我们家玩具再说。”
终结者浑身肌肉剧烈抽搐。
它愤怒。
屈辱。
几乎要发疯。
可它挣不脱。
它只知道,这个人类在践踏它的尊严。
“吼!”
终结者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体表残存的生物电疯狂乱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压在它身上的几台T800被电得冒出火花,但机械臂依然死死卡在它的关节里,没有松开分毫。
陈默冷眼看着这头冥顽不灵的怪物。
他不需要一个大爷。
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实验体,一个能为保护伞提供生化病毒样本和生物电数据的血包。 如果这东西识相,就能作为活体样本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不识相。
那就打到识相。
陈默再次弯下腰,双手插兜,直视那张扭曲的蓝色面孔。
“最后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给对方最后一次选择。
“服不服?”
终结者停止了挣扎。
它死死盯着陈默,胸口的能量核爆发出最后一点蓝光。 那点光很微弱。
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它是母体。
它是王。
哪怕被压在地上。
哪怕能量耗尽。
哪怕身体被撕开,血液流满地面。
王,也不会向一块脆弱的肉臣服。
“不服!!!”
它嘶吼出这两个字。
陈默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失望。
也没有愤怒。
仿佛这个回答早就在预料之中。
“还是欠打!!!”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空气中。
他站直身体,转身就走。
无名立刻转身跟上,手里的电磁脉冲步枪稳稳端着,枪口始终对着终结者的方向,直到陈默走出安全距离。
天网的全息投影飘在半空中,冲着地上的终结者做了一个鬼脸。
“蓝莓哥,你骨头确实硬。”
“不过没关系。”
“我们保护伞最喜欢硬骨头。”
她打了个响指。
原本退开的那十几台T800,再次围了上来。
陈默跨过隔离墙的门槛,头也没回。
“妹妹,给它松松骨,来个全身SPA。”
“收到!”
厚重的钛合金闸门在陈默身后缓缓合拢。
门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
测试舱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
砰!
砰!
砰!
几十双几百公斤重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了下去。
伴随着的,是终结者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