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荀温韦这个时候疯狂地说道。
“啊?”
庄丰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要杀了秦川?这不是疯了?
“现在的他必须死。”荀温韦看着庄丰天说道:“现在灭口,这两人都是冒牌货。”
庄丰天明白了。
如果秦川是真的,他们现在已经把人得罪了,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倒不如直接把人弄死。
栽赃他们是冒牌货,说不准能蒙混过关。
对比之下,还是杀。
“嗯。”
庄丰天一咬牙,猛地点头。
他的精神力和荀温韦汇聚一块,“镇杀”二字在掌心上方疯狂旋转,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镇杀二字从书页上脱落。
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秦川砸了过来。
那两个字在半空中越变越大,从巴掌大小膨胀到门板大小,笔画中的每一道线条都化作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足以镇杀九层强者的精神力。
书影在二字脱落后微微黯淡了一些,但依然悬浮在荀温韦和庄丰天头顶,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精神力的加持。
“去——”
庄丰天一咬牙,自己的力量再次加强了几分。
两人的精神力通过那本书形灵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洪流,灌入镇杀二字之中。
那两个字的光芒更盛了,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笔画边缘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秦川看着那两个字朝自己砸来,嘴角的冷笑没有消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身侧那杆黑色的旗子虚虚一握。
那把用变化之力模拟出的黑火旗猛地一展,旗面猎猎作响,那团火焰徽记在旗面上跳动了起来。
旗面招展,直接往前迎了过去。
镇杀二字撞上了黑火旗。
没有声音。
两股精神力碰撞的瞬间,并没有造成很大的轰动。
天地之间只剩下两种颜色幽蓝色和黑色。
它们在半空中如同两只看不见的巨兽在殊死搏斗。
镇杀二字的每一道笔画都像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黑火旗的旗面上。
黑火旗的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把利剑,死死地抵住那些巨锤的冲击。
两者竟然不分伯仲。
“嗡——”
秦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退了数尺,鞋底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痕迹。
他的手臂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识海在剧烈地震颤。
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地盯着“镇杀”那两个字,却死死不退。
荀温韦现在也不好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他现在已经将体内最后一丝精神力也压榨出来,灌入镇杀二字之中。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不肯停。
停了就是输,输了就是死。
庄丰天的状态比荀温韦更差,毕竟他现在几乎是主力。
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身体更是在不断地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的识海在镇杀二字与黑火旗的碰撞中被波及,精神力反噬的痛苦让他几乎要昏过去,但他咬着牙,死死地撑着。
不能松。
松了就全完了。
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儿之后,一道声音响起。
“咔——”
这道声音不大,但在原本安静的环境里面却显得无比突兀。
然后,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镇杀二字的笔画上。
那裂纹很小,但它一出现,就像堤坝上的第一道裂缝,迅速向四周蔓延。
更多的裂纹从第一道裂缝的末端生出,如同树枝的分叉,如同冰面上的蛛网,在镇杀二字的表面疯狂地扩散。
荀温韦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轰——”
他的声音被爆炸吞没了。
镇杀二字在黑火旗的持续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了。
它们在空中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黑色的火焰中迅速湮灭。
碎片消散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噬力量顺着精神力联系,狠狠地撞入了荀温韦和庄丰天的识海。
荀温韦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数尺才停下来。
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庄丰天更惨。
他的身体没有飞出去,而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了一小摊血泊。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了的虫子,蜷缩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本书形灵器也从半空中跌落。
“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书封上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裂纹,那些裂纹从封面一直延伸到封底,几乎要将整本书劈成两半。
书页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秦川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他猛地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虽然镇杀二字被毁,但是秦川的黑火旗也被轰碎了。
他的识海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现在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就连站在原地都有些费劲。
不得不说,这本书是真厉害。
如果荀温韦在全盛时期使用这本书,自己应该是敌不过他们两人的合力一击。
不过,没有如果。
现在,他是胜利者。
他站住了。
他没有倒下。
秦川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那抹红色,然后抬起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荀温韦和庄丰天。他的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不过如此嘛。”
这句话,但在那片死寂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荀温韦的脸上。
荀温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