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驻屯军司令部
山本一诚司令长官的门口已经是站了很多人了,这些人都是接到了紧急电报,而发电报的人大部分都是京奉铁路一段的一些检查站长官送来的。
他们此刻希望能够得到司令长官的指示,看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可是从接到第一封电报开始,山本一诚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达命令了。
如果要是命令他们撤退的话,那么铁路沿线检查站丢失的责任就会到自己的头上。可如果要是命令他们抵抗的话,那么接下来迎接各检查站官兵的可就不是战败那么简单了。按照他们对徐绍义的了解,或许所有的人都无法活着走出检查站。
早在津城驻屯军的内部,就已经是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遇到徐绍义的军队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他们展示自己的勇猛,因为那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徐绍义的军队也和别的华人军队是完全不一样的。别的华人军队或许在言语上还能够和我们商量一下,但是徐绍义这帮人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他们的,要么就打仗。而且他们还不害怕打仗。
就拿这一次的检查站冲突来说,徐绍义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政府机关的批准,他自己就直接签发了一份命令,要求跟日本检查站拥有同等的权利。就算是这样的话,日本方面也捏着鼻子认了,毕竟拳头咱们不如人家的硬,嘴上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没意思。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咱们也是有些怂了。可问题是现在你怂了没用,你以为你怂了他就不在这件事情上和你继续争辩了吗?
看看眼前这个情况,就应该明白。表面上说和你共同占有这个检查站,但实际上他是想要独占,至少也是想要占据一大部分。这些检查站日本人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修建完毕。当然修建的费用无所谓,日本人是不在乎这个的。
可是这些战略位置都是相当重要的,一旦要是被徐绍义的人占领了的话,你见过老虎能把吃到肚子里的肉给吐出来的吗?就算是它吃饱了的话,吐出来的肉也经过了胃里的消化,那还是肉吗?
“司令官阁下,您必须得快点做出抉择了,现在还剩下25分钟。”
镰仓秘书小声的提醒道,当然并不是他多事,而是司令官阁下给他说的,每过15分钟的时间就提醒一次。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剩下25分钟,从北平到津城的几个检查站基本上都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了。如果要是到最后这边不认输的话,他100%的肯定徐绍义的人会动手。
在北方的热河省,那里可是正经的关东军野战军,那些人都没有把徐绍义给吓住,他都敢于让自己手下的人和第12师团的人应战,难道咱们一个区区的驻屯军就能够吓住他了吗?之前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和我们产生军事冲突,那也是因为驻屯军的人四处避让。现在不是你避让的问题了,即便是你避让,他也来上门找事。
“知道了!”
山本一诚闭着眼睛说道,此刻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只眼睛死死地闭着,他也在等待着来自总部的命令。可问题是总部那边想要得出一个结论的话,或许比他们这边的时间会更长。
当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是第一时间给总部发去了电报,可无奈总部那帮人也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对于那些人来说,这明明是你们津城驻屯军自己的事情。现在什么事情都要上面汇报给你指示的话,那么还要你这个司令长官来干什么呢?
山本一诚当初接替这个司令长官的时候,国内有很多人就给他说了,如果要是没有徐绍义的话,那么你的这个位置是相当的好坐的。现在徐绍义担任了北平警察局的局长,那恐怕你这个位子就不太好坐了。因为徐绍义那个家伙是个刺头,即便是你不去找他的事,他也满世界找日本人的麻烦。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承认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掩饰的。
当时在日本的山本一诚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个。在他看来,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比较厉害的华人军阀吗?这几十年间这种人出的还少了吗?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轰轰烈烈的,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山本一诚非常的自信,只要是他能够担任津城驻屯军的司令长官,那么只需几个月的时间,恐怕就能够把徐绍义给修理过来。
可是当他上任之后,还没等着他有任何实际动作呢,北方的战争已经开打了。他往北方派遣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军事参谋,这些人所带回来的真实状况,那可比关东军发来的电报要真实的多。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没有任何人的命令,他给自己下达了一份命令,那就是在他担任这个司令长官期间,最好不要跟徐绍义发生任何的军事冲突。因为他是从日本首都来的,自然也知道现阶段的日本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一旦要是自己这里惹起火来灭不了的话,那恐怕自己就要为这件事情而背锅了。
山本一诚刚到津城的时候,最看不上的就是日本人驻北平公使小林太郎了,他认为那个家伙简直把日本人的脸面都给丢光了。当一个驻外公使,当到你这个份上,你还知道使节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可仅仅过去了半个多月,他就知道小林太郎为什么这样了,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做的事情基本上和小林太郎是差不多的,不管徐绍义在外面如何祸害日本商界的人,他的军队几乎都是两耳不闻的。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你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你能出去进行干涉吗?你能干涉的了吗?
想到后面这个问题的时候,山本一诚就是一阵的无力感,现在到底该怎么选择呢?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也响起来了,山本一诚睁开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