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风沙还未散尽,萧战天书房的烛火已连跳了三下。他指尖捻着一枚新的留影石,石面光影流转,每一段画面都经过精心剪辑,像淬了毒的针,专挑人心最痛处扎去。
第一个画面戒灵正对着萧火低语,语气里的诱惑几乎要溢出石面:“……纳兰如烟身负灵泉神体,若以她为炉鼎,你的神眼必能早日大成,届时别说退婚,整个云澜宗都得看你脸色……”画面里的萧火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表情,却未直接反驳,仿佛默认了这龌龊的算计。
第二画面切换到深夜的云澜宗山道——黑衣人(身形与萧火有七分相似)从一枚储物戒中飘出,动作利落地点倒两名守卫,潜入纳兰如烟的房间,将一包药粉悄无声息地倒入茶盏。全程没有露脸,却特意给那枚戒指一个特写——正是萧火常用的玄铁指环。
第三画面最是刺眼:西院的月光下,萧火与纳兰如烟的身影交叠,衣衫凌乱。纳兰如烟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眼神迷离;萧火低头靠近,指尖似要抚上她的脸。画面在最暧昧处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窗棂的轻响,引人无限遐想。
“这样的‘真相’,才够滋味。”萧战天轻笑一声,弹指间,三枚留影石化作流光,再次奔向纳兰家、云澜宗、静心苑。他要让这潭水,彻底浑透。
三日后,静心苑的药炉正熬着凝神汤,药香袅袅。纳兰如烟刚压下心底的戾气,一枚留影石便穿透窗纸,落在药炉旁。她指尖一颤,药勺“当啷”坠入锅中。
画面亮起的瞬间,戒灵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耳朵。“炉鼎”二字让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紧接着,黑衣人、戒指、下药……一幕幕与当年的记忆重叠,西院的片段更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前发黑。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恨意吞噬。地牢之辱、落霞谷之痛,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萧火的算计!他利用她的灵泉神体,设计玷污她,如今还想踩着她的道心往上爬?
武者修心,道心通明方能精进。可这接二连三的刺激,早已让她的道心布满裂痕。若再放任这股恨意滋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心魔噬体,万劫不复。
“萧火!”
一声怒喝掀翻药炉,滚烫的药汁溅在青石上,腾起白雾。纳兰如烟抓起长剑,武圣境的威压比上次更盛,竟让云澜宗的护山大阵都泛起涟漪。她这次没有奔南城,而是调转方向,直奔东境——乾坤城。
乾坤商会总部的议事厅里,萧火正拿着一块灵瓜,听钱贝贝讲南城的热闹。“听说纳兰如烟把萧震揍得屁滚尿流,玄武甲都被劈开了缝,你是没见当时南城兵卒的怂样……”钱贝贝笑得前仰后合,浑然没注意萧火捏着灵瓜的手微微收紧。
他总觉得心里发慌,神眼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报——!”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内,脸色惨白,“宗主!不好了!云澜宗纳兰圣女……带着人堵在商会门外,说要……要活剥了您!”
萧火猛地站起,灵瓜“啪”地掉在地上:“她来干什么?”
钱贝贝也收了笑,眼底闪过凝重:“怕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