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接受她将你的父亲放在第一位,而你永远是第二位吗?”
“不能。”
“你能接受她和你的父亲做一些亲密的事吗?”
“不。”
“你根本没把她当妈妈。”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江之野闭了闭眼,脚步愈发快。
她离开了这么久,又重新回来了。
这分明是上天的馈赠,没用的人才会放弃这份馈赠。
他马上就二十二岁了,他可以。
*
却见那边,陆书梦几人相约去美美吃个夜宵。
一个凶猛女人怒气冲冲地穿过她们,随即狠狠踹开酒吧包间。
国人一生都在八卦的路上。
三人也不例外。
包间门被踹开后,一个颤颤巍巍的小男人被拽了出来。
“我在家一个人带三娃,每个月你就给我一千块,然后你拿着所有钱在这里潇洒?”
小男人抖巴抖巴突然有底气地站直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就只要在家待着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对我的钱有这么大的占有欲干什么!泼妇!”
女人被激得泪流满面:“你和她睡了没有!?”
“睡了!每天都睡!谁看得上你这个黄脸婆,又丑又松垮!!!”
小男人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面子一下就上来了,血气翻涌,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闹事的女人。
女人捂住脸,止不住地哭:“我十八岁就跟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要不要脸……”
“你要脸,你能十八岁就跟我?老子也算对得起你了,你都丑成那样了,也没跟你离婚,还养着你,你可知足吧你……”
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却都在讨论女人的长相和年龄,而对理直气壮的出轨男人丝毫不谈,甚至有些人觉得女人确实也不用上班,在家也不用干什么……
这个爱男的世界。
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出轨了都能受到包庇……
动作最快的是温以蔓,几乎是听到出轨的瞬间,她便无法镇定。
拨开看戏的人群,温以蔓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
“出轨了还这么嚣张!给你脸了!”
“你在外面一千块能请到一个愿意为你生三个小孩包水电饭钱的保姆和鸡吗?”
“养是你这种吗,别侮辱养行不行!真正的养是她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付出情绪价值就可以了!没用的东西给这么点还装上大爷了……”
群众有一部分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这时陆书梦和鹿聆禾赶过来,鹿聆禾的保镖在旁边对男人虎视眈眈。
正准备一令之下伸张正义。
小男人看着几个高大壮的黑衣保镖几乎都要吓瘫了,也没起得来,只是恨恨地瞪着女人。
陆书梦直接一个巴掌给他眼神扇清醒了。
但多管闲事,是人生最大的忌讳。
那女人擦干了泪,竟推开了温以蔓和陆书梦,护在了小男人的面前。
面色极其不善,又忙看小男人的伤势。
“你们干什么!”
“把我老公打成这样,赔钱!!!”
陆书梦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刺痛,男人总是如此团结,而女人却容易被一些构造出来的关系而分裂。
又恨又爱,处处包容他,心里做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美梦——他会变好的。
和她的母亲是如此相似。
但温以蔓显然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讨伐的话哽在唇边,硬生生又咽了下去。
鹿聆禾不管那么多。
她两个好朋友受欺负了,她先是好言同女人解释:“她们只是好心要给你出头,再说他出轨了,你现在应该和他离婚。”
女人转过头呸了一声:“你们安的什么心!莫非你们都看上他了,要和我抢吗?!”
话音刚落,鹿聆禾一个巴掌过去了。
总是乐呵温暖的嘴角彻底压下,眼底满是波涛汹涌的冷嘲,声音淬冰:“给脸不要脸。”
她不懂这女人的行为如何,但她的父母告诉她有气不要忍,只要不过火,家里都能兜底。
她可怜是她的事,但让人不高兴就是另一回事了。
“给她们一笔钱。”
“要告到法庭,那就跟到底。”
“把这个男人的丑事全都给我扒出来!”
鹿聆禾换了副表情,握住了两个黯然神伤女孩的手,安抚道:“没事的,你们做得很好了,是她不知好歹。”
保镖遣散人群,同时付钱让拍照的人删去照片视频。
舆论,用钱砸到有利于她们即可。
“诶,老师?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啦!”
不远处,一个明眉皓齿,五官大气,脸上洋溢着阳光微笑的男人缓缓走来,挥着手给陆书梦打招呼。
陆书梦愣了一下,很快认了出来:“路瑾安?”
这脸太显小了,十年的时间在他的身上没留下一丝痕迹。
陆书梦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当年的得意门生,刚看向两人准备介绍,温以蔓一脸吃瓜地小声道:“梦啊,这不是你喜欢的款吗?还是师生情,好好磕……”
“不要乱想哇,真是我的学生,我的得意门生。”
江之野蜗居在角落偷窥,自动翻译:我的贴心小棉袄。
气得往后退,不小心踩了沈疏寒一脚。
沈疏寒怒瞪江之野,随后掏出一块方巾,疯狂擦拭皮鞋。
一会要见温以蔓,他得时刻保持全身得体。
路瑾安很快走到陆书梦的跟前,虽然表情看着有些难言之隐,但还是开心道:“老师,好久不见呀!见到你真的好开心!”
温以蔓和鹿聆禾已退到后面偷偷吃瓜。
陆书梦机器人回复:“我也很开心。”
这学生有段时间怪怪的,平时一个劲往办公室跑,后来再也不来了。
还经常躲着陆书梦走,问就是在准备出国的事,太忙了,没时间继续当陆书梦的助理了。
路瑾安看着陆书梦,还是忍不住委婉问道:“我听说,您还在追求江总?”
……
怎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事!?
出国的都知道了?
原人设你真的让我很丢脸。
陆书梦深吸一口气,摇头:“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路瑾安明显福至心灵,带上了更加阳光的微笑,仿佛一汪活泉。
“老师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