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沿土路往北走，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像是急着离开这个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等那队人走远了，屠刚把血屠刀插回腰间，走到林默身边说道。
“林爷，他们就这么走了？”
“走了，但没走远，孟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带人来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牌，现在底牌没探到，他不会轻易收手。”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就行，他还会再来。”
当天傍晚，龙伯安又赶到了青石村，带来了一个更让人意外的消息：北冥玄天宗那位太上长老，竟然出关了，而且已经动身南下。
林默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他来得好，省得我去北边找他。”
龙伯安一脸担忧。
“家主，那位太上长老可不是孟良能比的，他是化神圆满，距离下一境只差一线，整个修行界都没几个人敢惹他。”
“我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但我手里有龙骨，他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不会让他轻易拿走。”
第二天，青石村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周泽，他一路跑得满头大汗，在院子里喝了两碗水才喘匀了气。
“林神医，太上长老已经过了淮河了，最多三天就到省城。”
林默说道。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赵九泉让人递出来的，他说太上长老这次南下，不仅要龙骨，还想把你带回北边立威，让整个修行界都知道，得罪玄天宗的下场。”
“赵九泉还说了别的没有？”
“他说太上长老练了一门独门功法，叫玄天镇狱功，能压制方圆百丈内所有人的灵力，化神以下在他面前连三成修为都使不出来。”
林默听完没有急着说话，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才开口。
“玄天镇狱功听着倒是挺吓人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练的这门功法是靠什么支撑的？”
周泽愣了一下。
“靠什么支撑？”
“靠龙骨，他拿到的那一小截祖龙龙骨，是他这门功法的核心，如果龙骨不在他身上了，这门功法还能不能压得住人？”
周泽说道。
“你是说太上长老的功法依赖龙骨？”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南下，因为他手里那截龙骨撑不了太久了，他必须在龙骨彻底失效之前找到新的龙骨来续上。”
周泽走了之后，林默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青梅，太上长老三天后到省城，我得去会会他。”
苏青梅的目光闪了一下，但没有拦他。
“那你多带几个人。”
“不用多带，青鸳跟着我就够了，屠刚他们留在村里守着。”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默就带着青鸳出了村。
一路往北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南城老街还是老样子。
林默没有急着去找太上长老，而是在老街口那家面摊坐下来要了两碗面，一碗给自己，一碗推给青鸳。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默抬起头，看到街那头走过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人，后跟着孟良和另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长老。
那灰白袍老人走到面摊前面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林默。
“你就是林默？”
林默把筷子放下笑道。
“你就是玄天宗那个太上长老？”
“老夫姓萧，萧玄真，你手里有祖龙龙骨，老夫手里也有一截，那是老夫二十年前在北冥雪原深处找到的，这些年来，老夫一直靠它修炼玄天镇狱功。”
林默看着他说道。
“萧长老，你拿龙骨修炼是你们玄天宗的事，我拿龙骨是我的事，这两件事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萧玄真笑了一声。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满，你以为破了五行阵、收拾了赵九渊，就能跟我玄天宗叫板了？”
“我没跟你叫板，是你们玄天宗一直在跟我叫板，刘文丑布阵伤我岳母，赵九渊开祭祀引地气，你派孟良带人来青石村抓我，这些事都是你们先挑起来的，你现在跟我说叫我不要太满，你不觉得这话应该跟你们自己说吗？”
萧玄真总算是不想再说了。
“你手里那截龙骨，是老夫志在必得的东西。你今天交出来，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不交，老夫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长老，你觉得你手里那截龙骨还能撑多久？你练玄天镇狱功，每用一次就要消耗龙骨里蕴含的龙气，这些年你应该已经把它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你才急着南下找我，因为你那截龙骨撑不住了。”
萧玄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裂痕，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林默已经看到了。
“你倒是消息灵通，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更该明白老夫不会空手回去。”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往地面上轻轻一按。
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骤然凝固，青鸳的短剑拔出了一半，但剑身嗡嗡震颤着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拔不出来。
萧玄真看着林默说道。
“这就是玄天镇狱功，老夫这二十年的心血，你一个村医，就算再有本事，在老夫这功法面前也撑不过三息。”
林默站在面摊前面，右手还端着那碗面汤，萧玄真压下来的那股压迫感像是一座山朝他压过来。
但林默站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长老，你这功法确实厉害，但你漏算了一件事，你刚才说，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你压制，但你没算到，龙骨本身不受你的功法压制。”
林默右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祖龙鳞片，鳞片表面泛起一层青金色的光芒，虽然不强，但那股光芒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萧玄真布下的气场。
萧玄真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手里有祖龙鳞片？”
“不光是鳞片，我手里那截龙骨比你那截完整得多，你那截龙骨只剩三成，我这截龙骨还完好无损，你的玄天镇狱功能压得住别人的灵力，但压不住龙骨本身的龙气，你不该在我面前用这门功法，因为你每用一次，你那截龙骨就会消耗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