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云跟苏晚棠全部向我望来,罗绮莉跟在我的身后一脸懵。
沈湘云这时看着我的表情已多了几分和蔼,“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反问她,“沈大影后,能跟我说说事发当天,苏叙之跟冷凝霜的一些事儿嘛?”
“他们当时都做了些什么?具体表现又是怎么样的?”
“您是影后,精通表演,我想不会连人的行为与语气都是在传达内心的情感这点都不懂吧?”
沈湘云揉了揉眉头,“什么影后不影后?叫我奶奶!”
我看她外表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实在叫不出口。
罗绮莉却道:“对!叫我老妈奶奶,叫我阿姨!否则你别想知道当年的事!”
我不禁愕然,可见两人都是一脸坚持,苏晚棠又在等待结果。
只好脸一红,不情愿的叫了声,“奶……奶奶,阿姨!”
罗绮莉顿时笑逐颜开,一拍我肩膀,“这还差不多!”
沈湘云眉头却皱了起来,回忆起当年的事儿。
“那时……我还不懂表演呢!不过听你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儿奇怪!”
“苏叙之当天出来时,一脸绝望,好像犯了什么巨大的错误,不知该怎么解释似的!”
她这时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来,“可按理说……他即使不幸灾乐祸,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啊?”
罗绮莉也道:“老妈!你当初怎么当的演员嘛?这明显是他也意料之外,失算了的表情好不好?”
沈湘云翻了女儿一眼,“你以为都像你跟美琪呀?”
“我们那时哪有什么学院派?都是边学边做,我也是后来才懂了一点!”
苏晚棠一直看着我,完全不知我是什么意思。
我又问沈湘云,“那晚晚她妈呢?”
沈湘云道:“她我记得太清了!在我们所有人都在门口静静等待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有出现!”
“直到团花弟弟的尸体被小板车推出来,她才出现在巷子口!”
我继续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当时手里一定拿着东西吧?”
三个女人这时都看向我,沈湘云更是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我不回反问:“她手里拿着什么?”
沈湘云道:“一个卷轴……是书法,或者……也是一幅画!”
苏晚棠一下就明白过来,“小乐,你的意思是……”
我点头,“没错!就是你所想的样子!”
沈湘云更是一脸迷糊,看看我又看看苏晚棠,“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我继续问:“你们当时怎么对她的?”
沈湘云道:“还能怎么对她?团花弟弟的尸体被推出来时,她爸她妈早就被气晕了!”
“素月一直不敢相信的瞪着满脸惶恐的苏叙之,而团花却一直撕扯他,充满了憎恨!”
“当冷凝霜出现的时候,一切就开始爆发了!”
沈湘云这时叹了一声,“那天我记得特别清!”
“因为冷凝霜那段时间经常跟团花打架,两人一直谁也不让着谁!”
“可那天说也奇怪!当她被团花撕扯在地上时一直没有还手……”
“最后还是我上前拉开的,那天刚刚下完雨,她旗袍跟头发上都沾满了泥,神情显得特别麻木!”
我这时却冷冰冰的看着沈湘云,“你们姐妹当时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沈湘云满脸纠结,“还解释什么?一切再清楚不过!”
“团花的妈妈一直哭到休克,我们后来就把老人送进医院了!”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冷凝霜,当晚……团花就把她的铺盖全部扔了出来,从此姐妹情断!”
苏晚棠听到这儿已是泪眼涟涟。
我叹了口气问她,“你家那幅画,一定是沾满了水渍吧?”
苏晚棠点头,抹了把泪,她也在心疼,而心疼的却是自己的母亲。
沈湘云却一愣,“什么画?”
我冷冷道:“《枯石瘦竹图》,真品的《枯石瘦竹图》!”
“什么?”沈湘云跟罗绮莉母女已彻底坠入五里雾中。
我继续追问沈湘云,“你说当年苏叙之答应的是会保住团花她弟弟一条命是吧?”
“而并不是答应自己会为这件事而撒谎?”
沈湘云点头,眉头微蹙,“可……可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也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了,两手交握,额头涔涔冒汗。
我继续道:“因为苏叙之从没想过要违背自己的原则!”
“肯定是他当年见过团花弟弟输掉的真品《枯石瘦竹图》,于是想收回来保住那小子一条命!”
“我想一定是中间出了一些岔子,让苏叙之没有按时拿到那副真迹,所以才让冷凝霜去取!”
“你刚才也说过,团花的弟弟本该在一周后行刑。可督军却不想再等,将他当场枪决!”
“虽然现在我们已无法真正了解当天现场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晚晚家的那幅画,跟画上的水渍都可以证明,你们冤枉他们夫妇了!”
这时的沈湘云已不再像刚刚那么理直气壮,而是身体发颤。
罗绮莉的脸上却蒙上一抹羞愧,也怪母亲她们当年考虑不周。
我这时也对她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们自认姐妹一场,可却从没有听大姐解释过一句!”
“用自己无端的揣测冤枉了她几十年,但她却至死没忘,一直觉得当年是自己的责任!”
“你们不配唾弃她,应该是她反过来唾弃你们!”
沈湘云整个人这时都快崩溃了,“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不屑一笑,“我们不想再多说什么,但会把《枯石瘦竹图》的真迹寄到阿旺的花店!”
“是真是假?你们自己衡量!”说着,我已一把拉住苏晚棠,“晚晚,咱们走!”
我俩前脚一走,沈湘云险些懊悔的瘫在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大……大姐?”
罗绮莉却慌里慌张的追了出来,“姑……姑爷,你……你别生气嘛?都是我妈的错还不行?”
夏瀚文还在跟丹妮、田广雄绞尽脑汁打听我的背景。
见老婆口中不断道歉,追着我们出来,更是一脑袋浆糊。
我对清玄子鞠了一躬,“道长,多有叨扰,有空免不了再来聆听教诲!”
对夏瀚文却不友好的一瞪眼睛,“别那么自以为是!我还未必瞧得上你家闺女呢,广雄、丹妮咱们走!”
今天估计是夏瀚文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憋屈的一天了!
自己那从小就被各大家族盯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人迷宝贝女儿,竟然会被人如此贬低。
顿时气的大骂:“什……什么态度?怎么跟老丈人说话呢?这……这还没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