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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对女孩特别的偏爱

    阿姨一只手扶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安琪,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安教授,您说您又是何必,柳同志闹别扭在雪地里冻着自己您何必去管她,劝都劝过了,还陪着她一起受冻。

    柳同志年纪轻,感冒了吃点药就能好,可您呢?身子本来就不好,每到经期就浑身发冷,肚子不舒服,好不容易调理的差不多,这会儿又被冻出病来。

    首长这几天还不在家,要是回来知道又要发火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安琪握了握阿姨的手,示意她别再说,随后将脸侧过去,漫无目的看向车窗外。

    视线里,一个年轻小姑娘包裹严实从车旁走过,低着眉眼,只露出一个整齐可爱的小发顶。

    安琪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她又何尝还不知道柳媛媛总爱发脾气,人又自私,如果不是亲外甥女,又是亲姐姐临终托付,她不会对这个孩子如此上心。

    还有最主要一点,自己失去女儿,对女孩总有特别偏爱。

    就比如刚才,车窗外匆匆一过的女同志身影,她就能产生莫名好感。

    到达医院,司机找了个位置停下车,打开车门走到后座

    将后车门打开。

    安琪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身上裹着一件长军大衣。

    阿姨拎着包紧随其后。

    “我打了电话,袁医生本来要去义诊,不知道为什么才走出军区又返了回来,让另外一个医生去了。

    您运气好,不然其他医生看病首长还不放心呢。”

    安琪脸上挤出无奈的笑:“别左一个首长右一个首长的,总拿他压我!”

    阿姨说:“不拿不行啊,您总不听劝。”

    说着话,两个人走进了医院门诊部。

    医院有人认出首长家车子,院长亲自迎出来。

    “安教授,您哪不舒服,到我办公室,我给您仔细检查检查。”

    院长好意,安琪心领了。

    看病这事真不能牵扯人情。

    她深知这点。

    “小毛病,怎么好劳动朱院长您。”

    朱明瑞可太愿意让安教授麻烦他了,能给首长爱人看病,是他无上荣耀。

    “不麻烦,请!”

    朱院长像是听不懂安琪的意思,朝自己办公室方向指了指。

    安琪太阳穴直突突,难怪程政林说军区医院的老朱是个二皮脸。

    安琪看着面上客气,却不是会忍气吞声的那种人。

    朱院长脚步都迈了出去,愣是被安琪叫停,下了面子。

    “老朱,我这病你又不是没看过,能看好吗?别耽误大家伙时间,到时候我家老程找你单挑你可别跑。”

    朱明瑞:“……”

    安琪走进袁和颂办公室时,他正在称量中药,面前摆着十张药纸,在搭配药材。

    一般人不会不请而入,袁和颂一抬眸,看到安琪那张略显苍白,虽将近半百年纪却面容保养娇好的一张脸。

    一刹那愣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现。

    可惜太快,他没捕捉到。

    袁和颂朝安琪露出礼貌笑脸:“安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阿姨在外面没进来。

    安琪隐瞒了因为柳媛媛导致她冻着的事。

    “早上稀罕下雪,在外面待了会儿,老毛病又犯了,找你再开点中药。”

    老毛病。

    袁和颂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嘀咕一声,今天赶巧,上一个就是体寒经痛,这个又是。

    袁和颂不看妇科,却在同一天碰上两个不能拒绝的病人。

    朝对面椅子示意:“您请坐,我先给您把把脉。”

    安琪点头坐下来,视线越过袁和颂看向他身后的托盘,里面有用过的输液器材和空药瓶。

    “和颂,你不舒服?”

    安琪了解袁家这个儿子,即便身份是医生,也有自己的高傲,他的办公室岂会让人当病房。

    “有个病人,刚走。”

    只说几个字,多余的话没有,安琪压下好奇也没再多问。

    袁和颂用湿毛巾擦了擦右手,又将手指搓热后才按上安琪的手脉。

    诊脉七八分钟,左右交替一次,袁和颂收起手。

    随后拿笔在病例纸上写药方。

    他低着头,一脸认真。

    安琪看着他的脸,突然想到自己儿子。

    算下来,从前年过年儿子在家待了三天,已经两年没见过面。

    她记得袁和颂和儿子是同一年送出国,结果人家袁家儿子学成归来,做了军医,救死扶伤,为祖国和人民贡献一份力量。

    而自家儿子……

    嗨!

    安琪叹了一口气。

    袁和颂抬起头看过去,以为安琪是担心身体。

    安慰她:“安阿姨别太担心,您就是有点受凉,寒气侵入身体表层,因为这些年调理不错,吃几服药就好,不过以后要注意保暖。”

    安琪自己身体自己明白,听了这话,放下心来。

    “有你在,我不担心,”犹豫片刻,安琪还是忍不住打听起儿子的事。

    “和颂,你最近有没有跟培彦联系过?”

    袁和颂写字的笔停了一下。

    随后说道:“上个月打了一次电话,他在广省。”

    安琪又叹了一口气,越发羡慕袁和颂。

    不禁开始抱怨起来。

    “你说他怎么想的?当初让当兵,死活不愿意,那就送出国,最起码能学点新知识充实头脑,回国做贡献吧,谁知他一头扎进投……做生意去了!

    你说家里缺他挣的那点钱?

    如今,他跟你程叔叔关系闹得那样僵,父子不像父子,像革命敌人!

    眼看着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上点心找个好对象,也好收收心。”

    说起自家儿子,安琪变得异常唠叨起来。

    袁和颂已经开好方子,准备亲自带安琪去抓药。

    站起身,想到什么,难得替程培彦说句公道话。

    “安阿姨,培彦如今生意做的挺好,而且如今经济开放,鼓励个体经营带动国内经济,这是发展大趋势,您和程叔叔应该充分相信和支持他的决定。”

    安琪眉头松动,觉得袁和颂说的也有一部分道理。

    “阿姨不是不开放的人,东北大学如今刚开设经济学,报名的学生挺多,如果他非要走仕途这条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不能总不回家吧?

    你跟他平时关系不错,抽时间劝劝他,让他不要要太任性,也要理解你程叔的一片苦心。

    俩人总不见面,这关系如何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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