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捏起一根暗红色的血龙参须。
参须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透着股浓郁的异香。
他直接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参须入腹,陆真立刻闭上眼,盘膝坐下。
《三阳吐纳术》全力运转。
一呼,一吸。
胸膛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吐出灼热的白气。
药力被迅速炼化,化作精纯的气血。
效果出奇的好。
仅仅一根参须,抵得上他平时大半个月的苦修。
...
一连几天过去了。
洋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东洋宪兵像疯狗一样满大街抓人,巡捕房也跟着连轴转。
陆真索性告了假,闭门不出。
安平街,陆家小院。
后院里。
陆真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坚硬的线条滑落。
他正在一遍遍打熬气血。
前院,隐隐传来丁璇教导陆婉和沈云练拳的呼喝声。
陆真原本是在前院练功的。
但前些日子,他光着膀子练刀时,总感觉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
沈姐倒还好,只是偶尔红着脸偷瞄两眼。
丁璇那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的肌肉轮廓,连教拳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为了不耽误她们的专注度,陆真干脆搬到了后院。
呼。
陆真收起刀,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院的画面。
沈姐穿着单薄的衣衫,大汗淋漓,成熟丰腴的身段若隐若现。
还有丁璇。
那女人练起拳来,紧绷的白布练功服仿佛随时会被撑破。
雪白匀称的大腿,随着步伐交替,晃得人眼晕。
浑身上下,透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女性荷尔蒙气息。
陆真猛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干什么呢?
人家是自己花钱请回来,教导妹妹和沈姐习武的武馆师妹。
“难道是戒色太久了?”
陆真低声自嘲。
“还是这血龙参须的药效太猛,补过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冷静片刻。
再次摆开架势,继续吐纳三阳。
这几天下来,二十一根血龙参须,已经被他消耗了一半。
体内的气血,已经充盈到了一个极限。
距离明劲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陆真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奔涌。
哗啦。哗啦。
气血在血管中流淌,发出细微的声响。
忽然。
他心头一动。
就像是水满则溢。
那股庞大的气血,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后,猛地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轰!
陆真猛地睁开眼。
双目之中,精光爆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
明劲后期。
成了。
气血练透脏腑,生生不息。
以后再施展“控境”,维持的时间至少能翻上一倍。
...
陆真站在原地,感受着这具刚刚蜕变的肉身。
之前明劲中期时,他的基础力道是一万斤,加上体魄六级带来的八千斤加持,满打满算是一万八千斤。
而现在。
气血练透脏腑。
基础力道直接拔高到了一万五千斤。体魄的加持,也随之水涨船高,来到了一万斤。
两万五千斤。
要知道,寻常的明劲后期武师,也就一万五千斤的力道。
他足足压了别人一万斤。
陆真深吸一口气。
右臂肌肉猛地绷紧,皮膜之下,大筋如弓弦般根根弹起。
力极七重。
他没有拔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朝前方的虚空打出。
两万五千斤的基础力道,在力极七重的层层叠加下,瞬间炸开。
十七万五千斤!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拳风呼啸,刮得院墙上的枯叶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绞得粉碎。
陆真收回拳头,看着自己骨节粗大的手背。
这等恐怖的力道,若是哪个暗劲宗师稍不留神,挨上一下,绝对得伤筋动骨。
要知道。
暗劲初期,罡气成芒,基础力道不过十万斤。到了暗劲中期,也就二十万斤。
不过能熬到暗劲的宗师,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武道技艺绝不会弱,力极五六重不过是基础。
真要认真起来硬碰硬。
不动用控境和心修御剑术这等底牌。
单凭明面上的实力,自己肯定不是暗劲宗师的对手。
陆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披上搭在一旁的单衣,迈步穿过月亮门,来到前院。
院子里,呼喝声刚好停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汗味的奇特气息。
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被剧烈运动后的热汗一蒸,散发出的浓烈荷尔蒙味道。
三个女人都练得大汗淋漓。
特别是沈云和丁璇。
沈云年纪稍长,身段本就丰腴熟透。
此时粗布衣裳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显眼的腰臀曲线。
丁璇则更甚。
她穿着修身的白色练功服,此时大半已经湿透,隐隐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
看到陆真出来,几人都停了动作。
“陆师兄,刚才后院那是……什么动静?跟打雷似的。”丁璇喘着气,拿毛巾擦了把脸。
“没什么。”陆真笑了笑,“练功略有所得,侥幸突破了。”
这话一出,丁璇眼睛猛地一亮。
“恭喜陆师兄!”
她连忙上前两步身子微微前倾,胸口下意识地挺了挺。
原本就紧绷的白布衣襟,顿时被撑得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一滴晶莹的汗水,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流过锁骨,最后没入那雪白的沟壑之中。
惹眼至极。
一旁的陆婉没想那么多,只是满脸欣喜地凑过来。
“哥,你又变厉害了!恭喜哥!”小丫头笑吟吟的眼里全是骄傲。
陆真伸手揉了揉小妹的脑袋。
站在一旁的沈云,此时却停了擦汗的动作。
她目光在丁璇那挺拔的胸口上扫过,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陆真和丁璇中间半步的位置。
“陆哥儿。”
“我去给你烧水洗澡吧。”
...
翌日。
陆真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缎面把总官服,坐在军绿色吉普车里,手握方向盘。
好些日子没去第三所上值了,再不去,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街面上的气氛明显不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队队穿着土黄色军服、半边身子改造成机械义体的东瀛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在街头来回巡逻。
路口设了卡。
一辆黑色的福特小轿车被拦在路边。几个平时在洋城里趾高气扬的富商,正被机械兵粗暴地拽下车,翻箱倒柜地搜查。
陆真脚下油门没松。吉普车车头上,挂着镇戍局的铜牌。
几个机械兵远远看到,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道路。
镇戍局把总,明面上的实权人物。东洋人现在正焦头烂额,也不愿平白无故招惹地头蛇。
吉普车一路畅通,开进第三所的大院。
刚停稳,还没下车,就听到签押房那边传来一阵闹哄哄的议论声。
东洋人这几天暗查的动作太大,纸包不住火。
法租界死的是个东瀛亲王的消息,终究还是漏了风声。
“听说了没?法租界那边,连脑袋都被人摘了!”老钱压低声音。
“我表舅在巡捕房当差,说是现场那叫一个惨,连墙都被劈开了!”
“暗劲宗师能有这本事?我看不像。”猴子蹲在台阶上,“我听黑市那边传,说动手的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至少是化劲大宗师!”
“化劲算什么?我听说是传说中的武圣下凡,一剑就把那亲王给劈了!”
越传越离谱。
陆真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青砖上。
院子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老钱和猴子赶紧站直身子,掐了烟头。
“头儿!”
“陆把总!”
众人纷纷低头见礼。
陆真听着刚才那些离谱的传言,心头一阵好笑。
武圣?化劲大宗师?
传得越离谱,东洋人的视线就越会被引向那些隐世的老怪物身上。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保护伞。
穿过前院,陆真正好看到顾言之正从档案室里走出来。
陆真想起那天夜里,在死胡同里撞见严珊珊和铁血救国会的事。
这事,得找顾言之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