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珩指着纸上她的名字道:“行啊,原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跟本世子划清界限。”
他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既然你铁了心要这么做,那我们就约法三章吧!”
“第一,在和离之前,你不许在外面找其他男人给本世子带绿帽。”
“第二,本世子不愿意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早饭可以将就,但是中午饭必须三菜一汤,荤素搭配。”
“第三......呃......”第三他还没想出来,这原本也是顺着沈明月的话起的,他完全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看沈明月听得十分认真的样子,他绞尽脑汁思索第三条应该要求点什么。
沈明月却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关于第一条,她什么时候在外面找其他男人了?
虽然她不喜欢谢允珩,但是也是个恪守妇道的女子,断不会做那些有损自己清白的事情。
至于第二条,既然谢允珩自己不顾惜身子,那他没话说。
反正他自己是体会不到。
那晚上沈明月离开之前,听已经沉睡过去的谢允珩磨牙磨了很久,那声音真是有够滑稽的。
被她强迫吃了两天糙米素饭和清心汤后,晚上磨牙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善,若是他打算继续乱吃东西,那她可懒得管。
大夫治病救人,自然也是要病人配合的。
不过谢允珩磨磨唧唧半天,愣是没把第三条想出来,索性放弃了。“第三条就暂且搁置,等本世子想好了自然会通知你。”
“好,世子说了。那妾身也有话说。首先妾身洁身自好,这点自是不必向世子证明。再者,夫人规定世子的月例是六十两银,若是世子想要吃到更好的饭菜,就得自己花钱买。”
“哼,随便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本世子的月例银子呢?”
谢允珩以前都是钱花完了就找母亲要,自然不知道每个月还规定了例银。
“可以。等月中吧。”沈明月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等沈明月离开后,谢允珩开始算自己的例银应该怎么花。
“六十两,那一天就是二两,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大不了每天回家吃饭,喝酒的话,爹的酒窖里好像还有不少酒,应该也足够了。”
这么想着,谢允珩觉得自己一个月六十两完全够花。于是他看着沈明月离开的方向轻蔑一笑。
“沈明月,你也太看不起本世子了!”
吃完早饭,他打马往京郊大营赶去,一路都在想着自己六十两的例银,不知道其他兄弟是个什么情况。
“权文吉,你娘每个月给你拿多少月例银子?”
他下马的时候,正好碰见自己的好友权文吉,这哥们儿和自己一样,喜欢吃吃喝喝,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寻访美食。
听到谢允珩的问话,权文吉还愣了一下,才不确定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
“不是啊,二百两。二十两怎么够花?咱们经常在飘香楼喝的琼花醉,都是十两银子一坛,两口就喝没了。不过谢兄,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权文吉这才想起谢允珩前几天才成了亲,便笑嘻嘻凑到他跟前低声道:“谢兄,听说你媳妇儿很持家呢,侯夫人都把管家权交给她了。”
谢允珩一个头两个大,他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就把管家权交出去,他原本还指着母亲给自己撑腰呢。
“别提了,等啥时候你娶到这样的妻子就知道了。”他沮丧得很,和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共度余生已经很惨了,而这个女人将来还可能变成母老虎!
所以沈明月之前提的和离,这会儿竟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但是一想到沈明月那张从来都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他就泄气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沉静了,她整个人就像一潭死水,似乎十分不愿和外人产生关系。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撕开沈明月那张平静的假面,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算了,你没成亲,我跟你说不明白。”谢允珩幽幽地叹了口气,准备去处理积压的公务。
这时权文吉又凑上来说:“谢兄,南门郊外有一家善堂,今日正在义卖,听说有不少好东西呢,咱俩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呗?”
谢允珩挑眉:“善堂义卖?那岂不是都是穷人家卖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才不要去呢,因为他还盘算着中午回去蹭饭的时候,跟沈明月提一提月例银子的事情。
凭什么别人都是二百,他才六十,他们定北侯府是什么快要没落的门第吗?
权文吉见他真的不感兴趣,有些遗憾地说:“那就太可惜了,我今早过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个女子正在查验货品呢,那身段儿,光看背影都觉得美若天仙。”
“哪又如何?女人不都长得一个样吗?而且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你可小心点,别被人坑了。”谢允珩幽幽地看着他,希望好友能听进去自己的建议。
权文吉也不再劝,将自己手头的公务处理完毕后,又去校场训了一个时辰的新兵,这才跟谢允珩告辞去南门那边的善堂。
“谢兄,你真的不去吗?”权文吉再次客套发问,他是真的把谢允珩当成好兄弟,什么好事都想着拉上他。
面对权文吉几次三番的邀请,谢允珩总算是动摇了。“行吧,反正手头没什么事做,就一起去看看吧。”
两人打马离开,径直往南门外的善堂赶去。
还未至时,路上已经能看见华贵的车马往郊外去,越靠近善堂,人也越来越多,谢允珩和权文吉只能牵马步行。
其中不乏好多认识的公子小姐,还有父母交好的长辈。
谢允珩纳闷儿,这善堂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将这些眼高于顶的金枝玉叶给吸引来了?
于是,在这些人嘈杂的交谈声中,谢允珩听到一个很耳熟的名字。
惊鸿夫人。
据传闻,惊鸿夫人医毒双修,一手剑法也是出神入化,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和宝玑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抛却后面那条,在京城这种遍地都是高手的地界,她身为女子,却仍由一席之地。
虽然根本没人见过她的剑法,但是也阻止不了那些人对她近乎狂热的崇拜。
谢允珩自然也是听过惊鸿夫人的名号,但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崇敬她。相反,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存疑,怀疑是某个有异常癖好的男子假扮的。
今天听见惊鸿夫人会到场,他也正好可以一解心中的疑惑。
权文似乎很兴奋,他碰了碰谢允珩的胳膊,脸上是掩饰不尽的憧憬。“哇,惊鸿夫人呢!说不定我早上看见的那个女子就是她。真是太美了!”
谢允珩不这么觉得,再美的女人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说不定她的美貌都是以讹传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