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直接开着车走了?
那他刚才疯狂摁喇叭叫停她回头的意义是什么?
曲韵气到冷笑,反正此刻脚腕疼得也走不动路了,她干脆往地上的大石块上一坐,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恶狠狠揪着。
“狗男人。”
“祝你精尽人亡,亡在旦夕,夕阳西下,下次见面一定把你唧唧都剪掉,让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话音刚落,刚才那辆开走的豪车,又慢悠悠地倒了回来。
曲韵皱起了眉头。
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陆均赫侧脸冷硬,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上来。”
曲韵习惯性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怎么这么快就是下一次见面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本想和一开始想的那样傲气。
但真怕陆均赫随时又踩下油门就走了。
脚踝处隐隐作痛,晚风又冷又大,曲韵只能压下心里的别扭,拉开车门。
她就当好女不跟狗斗了。
一上车,曲韵就感觉到腰那块热热的。
她稍微动了一下,贴得更紧。
心想,还是豪车好啊,一坐上去就有座椅加热,而且热起来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车里很安静,陆均赫目视前方。
曲韵则转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抿紧着嘴唇。
俩人都一言不发,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往前驶去。
直到曲韵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场寂静。
这次真的是程同洲打来的电话。
曲韵敛了敛眸,摁了下息屏键,但手机还在震。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几次投来的目光。
陆均赫淡淡道:“你接吧。”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
曲韵指尖蜷了蜷,突然叛逆了起来。
她专门地转过身,盯着正在开车的男人说:“陆均赫,你要是想让我不接,我就不接了。”
车子突然停下。
原来是遇到了红灯。
陆均赫瞥了眼,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他从曲韵手里拿过手机,贴在耳边。
“我在送她回家。”
曲韵一怔,看着又被抛回来的手机,在程同洲喂喂喂了好几声后,才回过神,她回答道:“嗯对,是同事。”
程同洲笑了笑,温柔体贴:“上下班是不是不太方便,我给你买辆车好不好?”
“不用了,我又不太会开......买了车也是浪费。”
车内实在过于安静。
程同洲的声音还是落到了陆均赫的耳朵里。
他说:“没事,那等我回来了,陪你慢慢练车。”
绿灯亮起的刹那,陆均赫突然猛踩下油门。
曲韵惯性向后仰,险些手机都脱手了。
等她挂断了电话后,陆均赫才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撒谎很熟练啊。”
他什么时候成她同事了。
曲韵耸了耸肩,“或者有可能是你们男的太好骗了呢。”
“那你骗过我吗?”陆均赫下意识地问。
他心里倒是一直有件很在意的事,顺口脱出:“你喜欢过你那个宋学长?”
曲韵:“才没有呢!”
“我都和你解释过好几遍了,后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在床上......”
那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
曲韵老家高中的几个朋友结伴来京市玩,顺道找她一起吃晚饭,算聚一聚。
曲韵再三和眼前的男人撒娇:“我们的电影可以明天再去看嘛,我几个朋友难得来一趟,我都想她们了。”
陆均赫揉了揉眉心,要推掉的不只有电影,还有后面给这小姑娘安排的一连串惊喜。
但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他只能问:“没有男生?”
“当然没有了!我上学的时候可乖了,只和女生玩的。”曲韵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还趁这男人不注意,快速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曲韵还在拍照报备。
宋学长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笑着说:“好久不见。”
“韵韵,我被京市的一家大企业录取了,这个月就能开始实习。”
朋友笑着解释说:“我这不是恰好知道吗,就顺便问了问宋学长有没有空,他那个时候经常借你笔记来着......”
“曲韵,你不介意吧?”
曲韵摇了摇头,谢谢都还来不及,她怎么可能介意这些。
手机上,陆均赫的消息及时跳了出来。
「不会吃着吃着饭,突然来个小男生吧?」
曲韵吓得都在找头顶监控了。
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回了没有。
陆均赫还要她拍视频查岗,她说朋友们不喜欢露面,就拒绝了。
“笑死我了,韵韵你刚才听到宋学长说他第一次约面试的时候,人事先辞职的事儿没......”
曲韵被拉回思绪,投入到饭局中,也笑了起来。
饭钱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人先买单,然后大家再AA。
宋学长想请客,一走到收银台,看见了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型挺拔硬朗,眉骨利落分明。一眼望去,矜贵逼人。
收银员指了指他,说是单已经买了。
“您好,您是不是结错账了?”宋学长靠近一步问道。
男人只是撩了撩眼皮子,朝他身后说:“过来。”
宋学长一愣。
下一秒,曲韵跑了过来,抱紧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腰,把脸在他外套上蹭了蹭:“你怎么来了呀?”
陆均赫闻到一股酒味,又气又无奈:“你长本事了,还会瞒着我喝酒了。”
几个朋友都震惊住,不敢相信曲韵竟然谈恋爱了。
一谈还是个这么这么帅的。
陆均赫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刚才和他说话的男生,见他视线一直在看曲韵,他将外套敞开盖住了曲韵的脑袋,并跟她的朋友们说。
“你们难得来玩一趟,我给你们安排好了酒店和导游,一切费用都包了。”
等回到家,陆均赫的“真实面目”才慢慢露出来。
他自己去洗澡,把曲韵晾着,脸上连丝笑意都没有:“靠墙去站好了,想想自己错在哪。”
然而,等他从浴室出来,原本应该老老实实面壁思过的小姑娘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问她点什么,她还不乐意起来:“就是一个学长而已。”
“哎呀,陆均赫,你好吵......”
陆均赫气极反笑,把曲韵翻了过来,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曲韵被迫从美梦中醒来。
这个男人一会儿让她反思错误,一会儿又要她说现在的感受,她停都不敢停一下。
陆均赫扶着她的腰,一句又一句,“你的嘴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停了。”
“吃饭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在我这里就哭了?”
“曲韵,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学长。”
“真乖,你叫了我学长,那你男朋友呢?”
曲韵真的要哭了。
床头柜上手机震动,陆均赫看到上面的备注,不给曲韵反应的时间,就接通后,扔在了一边。
宋学长说:“韵韵,你还没睡啊?下次我请你吃更贵的东西吧。”
“嗯......曲韵面色通红,还迷糊着喊了一声:“学长。”
电话里的男人立刻回答:“我在。”
陆均赫冷笑一声,“你在个屁。”
他电话挂得及时,没让那个男人再听到曲韵的任何一点声音。
这事儿之后,曲韵也再没见过宋学长了。
陆均赫并不在意曲韵的回答,打了转向灯后,低声道:“算了,你喜欢过也没用,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车内不断响起有节奏感的嗒嗒嗒声。
曲韵突然反应了过来:“陆均赫,原来那个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