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道长,吃饭了。”李秀兰把托盘下放,好奇地问道,“您这是在干嘛呢?”
“哦,练练手艺,既然已经还俗就得有个养家糊口的手艺。”王明昊笑道。
“啊?您还俗啦?”李秀兰惊讶道。
“对啊,我刚刚没说吗?”
“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
“那你等我一下。”
李秀兰说完就跑回了自个家,结果差点跟拎着暖水壶的母亲拉撞到一起。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干嘛呢?”
“妈,小王道长说他还俗了。”李秀兰连忙说道。
“还俗了?”
“对啊,他就是这么说的,你赶紧把腊肉给人家蒸上吧。”
“也成。”李婶儿点了点头,然后把水壶和茶叶包塞给女儿,“你去给道长泡杯茶。”
“好嘞。”李秀兰风风火火地又跑回到倒座房。
结果就发现,某人刚咽下最后一口棒子面儿粥。
在看那芝麻酱烧饼和酱菜,也都被一扫而光。
“小王道长,您都吃完了啊?”李秀兰瞪大了双眼,别说还挺可爱。
“失礼了。”王明昊放下碗,“这一下午遇到不少事儿,都没来得及吃饭。”
这话其实不对,他下午逛街扫描的时候,顺手买了些包子馒头什么的吃了。
只是这具身体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三个金手指的问题,饭量变大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李秀兰点了点头,拿起一个杯子放好,再把茶叶包打开。
从里面捏了些茶叶放进杯子里,然后倒入开水,很快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就弥漫了开来。
“这茶还挺香。”王明昊笑道。
“四九城的水不好,太硬。”李秀兰倒完茶后在旁边坐下。
“所以咱们四九城人喝茶都喜欢用茉莉花窖藏一下,以花香弥补水不好的缺点。”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受教了。”王明昊笑了笑。
“你肯定没吃饱吧,我妈又给您去准备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李秀兰连忙说道。
“有了东西垫肚子,就不着急了。”王明昊笑道。
“小王道长。”
“叫我王也吧,或者王哥也行。”
“那我叫你王哥。”
“好。”
“王哥,你刚刚比划的是什么,法术吗?”李秀兰好奇地打听道。
“不是法术,是戏法。”王明昊摇头道。
“戏法?您还会变戏法?”李秀兰更好奇了。
“就算我再学艺不精,还是学到些本事的。”王明昊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给人算命?”李秀兰主打一个不懂就问。
“算命泄露天机啊。”王明昊无奈道:“泄露天机太多,肯定要付出代价。”
“这次要不是发现与我有缘,我也不会帮她,只是没想到灾劫来得这么快。”
“好在还有一线生机,就是不知道枣儿能不能抓得住。”
“希望田叔没事。”李秀兰双手合十拜了拜。
“别在一个道士面前用和尚的方式拜神,不礼貌。”王明昊提醒道。
“哦,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懂这个。”李秀兰连忙说道。
“没事,不知者无罪。”王明昊笑道,“正好我少个观众,你来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
“我这招三仙归洞,又叫仙人摘豆。”王明昊指了拽两个倒扣着的小碗。
“我是没豆子,不过没关系,我有这个。”
说着把手伸到桌面上,从左往右轻轻一抹。
原本空空的桌面上,顿时多出了三枚铜板。
“好厉害!”李秀兰瞪大了双眼。
她是真没看出来,某人是怎么空手变出这三枚铜板的。
“这才哪到哪啊。”王明昊笑了笑,“来,注意看我的动作,然后猜猜铜板在哪个碗里。”
“猜中在哪个碗,一赔一,猜中具体的数字,一赔二。”
“可我没钱。”李秀兰说道。
“只是让你配合我一下,又不会真收你钱。”王明昊笑道:
“这戏法有段时间没练,有些手生了。”
“好啊好啊。”李秀兰连忙点头。
这年月的娱乐活动有限,特别是底层老百姓,听个评书、相声都得高兴坏了。
“那咱就开始啊。”王明昊说着拿起一个小碗,示意了一下,“看一下,空的啊。”
“嗯嗯。”李秀兰连忙点头。
“两个空碗,三枚铜板。”
“这个碗我盖到这枚铜板上。”
“这个碗我盖到这一枚铜板上。”
“剩下的这枚铜板,我拿在手里。”
“然后往这里一送。”
“你说说,这碗里有几枚铜板?”
“两……两枚?”李秀兰试着猜到。
王明昊笑着用手指翻开那只小碗,好家伙,里面一枚都没有。
“啊?”李秀兰傻眼了。
王明昊接着翻开另一只小碗,三枚铜板居然正摞在里面。
“这……这怎么可能?!”李秀兰觉得肯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等李婶儿端着刚蒸好的腊肉,二米粥,还有现烙的大饼来到倒座房。
结果就看到自己女儿一点形象都没有的,一脚踩在板凳上,伸手指着一个碗。
“我可以肯定,就是这碗里。”
“两枚铜板,肯定只有两枚!”
“快开!快开!”
李婶儿看着自己女儿一副赌徒的样子,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李!秀!兰!”声音是从牙缝中透出来的。
“妈?!”李秀兰回头看向自己母亲,居然完全没听出语气中的恼火。
“妈,你快来快来。”
“王哥的三仙归洞戏法太厉害了。”
“我猜了这么些回,就没一回猜中的。”
“你快来试试啊!”
“王哥打算用这手艺去天桥卖艺呢。”
“???”李婶儿听完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也不是女儿一副赌鬼样子的借口。
当下把托盘上的东西放下,然后一巴掌就拍在了李秀兰的后背上。
“大姑娘家家的,站没站像、坐没坐像,以后谁还敢娶你!”
“啊?”李秀兰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连忙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坐回到座位上。
“那……那什么,我就是……就是帮王哥啦。”
“有你这么帮的吗?”李婶儿没好气地说完,才换了张笑脸看向王明昊。
“小王道长,我又给你弄了点吃的,小门小户的也没啥好东西,您别嫌弃。”
“李婶儿这话就太见外了,这又是烙饼又是肉的,过年也就这样。”王明昊站起身笑道。
另一边,孙铁家。
急匆匆的田枣和贵叔却是扑了一个空,人居然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