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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脖子流血了

    程曦的手在发抖,但她咬紧了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刀抵着脖子。

    她上辈子被大伯推下楼的时候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过一遭,这一次,她不想死。

    就在这时,李静领着两名公安冲进巷口。

    身后还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车间主任林淑琴和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李静绕过巷口,一眼看见那把刀抵在程曦脖子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程曦!”

    她拔腿就要往上冲,被身后的老公安一把拽住。“同志,别冲动,千万别往前凑,容易刺激到歹徒,闹出人命!”

    鸭舌帽看见穿制服的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眼睛通红地扫了一圈围堵的人群,喘着粗气吼道:“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捅了她!”

    说着,刀刃又朝着程曦逼近了半分。

    锋利的刀尖直接划破了细嫩的皮肉,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冒了出来,鲜血慢慢往外渗,疼得程曦轻嘶一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心狠狠提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老公安稳住神情,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手掌往下压了压,语气不急不躁的,像是在劝街坊邻居别吵嘴:“同志,冷静点。你现在把刀放下,还有回头的余地,没必要再给自己多加一条伤人的重罪。”

    “少来这套!”鸭舌帽情绪越发激动,嗓门又尖又破,“你们往后退!给我让开!不然我今天就拉个垫背的!”

    胖女人缩在他身后,怀里的孩子被这动静惊得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呜咽了一声。

    林淑琴看见自己孩子蔫在胖女人怀里,又看见程曦被刀抵着脖子,腿一软,整个人站都站不住了。

    她丈夫在旁边一把扶住她,手指也在发抖,可还是强撑着镇定,对着鸭舌帽沉声开口:“同志,我是县纺织厂的厂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不伤人,什么都好商量。”

    旁边胖女人一听“厂长”三个字,眼睛都直了,怀里孩子也不管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厂长?那是不是能给咱弄辆车……”

    “你给我闭嘴!瞎嘟囔什么!”鸭舌帽烦躁地吼了她一句,可眼神却明显动摇了。

    老公安看准了他这片刻的犹豫,语气放得更平了:“你想要车是吧?没问题,我马上给你安排。”

    说完他偏过头,朝身后的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年轻公安会意,悄悄退出了人群。

    鸭舌帽见他真的叫人去安排了,压在程曦脖子上的刀刃不自觉地松了一丝。

    就这一丝。

    程曦的手指已经悄悄摸到了包里那只针包。

    她飞快拈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一翻,猛地朝着鸭舌帽握刀的右前臂狠狠扎了下去。

    银针扎进小臂内侧的曲池穴,鸭舌帽整条胳膊像过了电一样,五指猛地张开,匕首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又惊又痛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胳膊,勒着程曦的手臂松开了半寸。

    程曦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子顺势往下一缩,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第二针已经拈在指间,反手扎进他大腿外侧。

    鸭舌帽闷哼一声,整条腿酸麻得撑不住,膝盖咚一声砸在青砖地面上。

    他仰着头恶狠狠地瞪着程曦,脸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想骂什么,却因为腿上传来的阵阵酸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几个工人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胖女人抱着孩子还想往胡同另一头跑,被大姐模样的女工人一把揪住后领拽了回来。

    两个公安冲上来,三两下就把两人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李静第一个冲上来扶住程曦,声音发颤:“程曦,你脖子!你脖子流血了!”

    程曦按了按锁骨上方的血痕,指尖沾了点红,心里也是咚咚跳得厉害,但还是摇了摇头:“蹭破点皮,不深,没事。”

    林淑琴从胖女人手里抢过孩子,孩子在她怀里哼了一声,慢慢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

    林淑琴一把把孩子搂紧,哭得话都说不成句。

    她丈夫姜成林站在旁边,眼眶也是红的,他看向程曦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有些发哑:“小同志,你为了救我家孩子,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家的,你只管开口。”

    刚才那位老公安走过来,把记录本合上,冲程曦点了点头:“小同志,刚才在正街上你让同伴来报信,自己又一路跟到这儿拖住了人,这胆量和机灵劲儿,连我都佩服。”

    他顿了顿,“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咱们这人贩子案子也不会这么难破。”

    旁边十几个工人这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搞了半天,这姑娘早就知道那俩是人贩子!”

    “刚才看她又是碰瓷又是问属相,还以为就是泼辣,没想到是给公安拖时间呢。”

    “这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胆子是真大,刀子抵脖子上都不怵。”

    “还会针灸,刚才你们看见没,就两根针,把那大个子扎得直接跪地上了!”

    “这年头,这么年轻的小同志,又有本事又热心肠,可真少见。”

    李静扶着程曦,腰板不知不觉挺得笔直,刚才她带公安冲进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现在听见这些夸奖,心里那股自豪一浪一浪地往上涌,比夸她自己还高兴。

    程曦却只是朝工人们笑了笑,转身对老公安说:“警察同志,他们在三道口还有同伙,刚才我听见他们说车在三道口等着。”

    老公安一听,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转头吩咐年轻公安押着两人去对三道口接应的同伙进行布控。

    鸭舌帽被拽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程曦一眼。

    那目光阴沉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像条藏在草丛里的蛇。

    程曦后背一凉。

    压着他的公安手上加了把劲,把他的胳膊又拧紧了几分:“看什么看,老实点,快走!”

    鸭舌帽转回头,被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巷口。

    李静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演出衣裳,抖开一看,袖口到下摆裂了好大一道口子,胸前那片也蹭了好几块灰泥,怎么拍都拍不掉。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斜到西边屋顶上了,声音里急得带了哭腔:“程曦,这衣裳破了,咱坐拖拉机回去肯定也赶不上晚会了。这可咋办,咱练了那么久!”

    程曦回过神,收回盯着鸭舌帽背影的目光,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别扭感。

    她抬眼望向天边沉下来的夕阳,晚会晚上七点就要正式开场,眉头也不由得轻轻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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