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女!真是养了一头逆骨白眼狼!”
酒店里,苏家老爷子拄着紫檀龙头拐杖,脸色铁青如寒霜,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苍老的眼眸里满是愠怒、难堪,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怒。
“从小到大供你读书,给你安稳生活,到头来竟敢当众忤逆长辈,大闹联姻婚礼,还凭空消失戏耍全场权贵!”
“今天这事传出去,我们苏家在南城上流圈彻底颜面扫地,往后还有什么脸面跟各大豪门往来?!”
老爷子一声怒斥,带着长辈高高在上的威压,震得旁边一众苏家旁支亲戚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开始数落、埋怨、指责苏砚辞。
“爸说得太对了,这丫头实在太任性叛逆了,完全不懂家族大局!”
“豪门联姻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她倒好,当众拒婚、当众胡闹,简直不知好歹!”
“年轻人就是太气盛,只顾自己一时意气,根本不懂成年人世界的规则和难处。”
“本来靠着这门婚事,我们苏家能再上一个台阶,现在全被她毁了,实在可惜又可气!”
“依我看,就是被大学里的同学带坏了心思,眼里没有长辈,没有家族,只由着自己性子乱来!”
一群亲戚围在一旁,人人站在道德和家族大义的制高点,对着苏砚辞口诛笔伐。
红毯侧边,新郎沈泽宇立在原地,身形挺拔,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布满阴翳与戾气。
作为沈家嫡系大少,他从小活在众星捧月之中,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名门千金、网红名媛,向来只有别人讨好他,从未有人敢当众落他颜面。
今天大婚之日,本应风风光光迎娶新娘,稳固两家商业联盟,却被一个普通出身的女大学生当众拒绝、当众拆穿私生活短板,最后还凭空消失,把他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这份屈辱,如同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让他心底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沈泽宇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对着身旁黑衣保镖队长冷厉下令:
“继续搜!把酒店每一个包间、每一个隐蔽角落都给我查一遍!”
“掘地三尺也要把苏砚辞给我揪出来!今天这场婚礼,她愿意嫁得嫁,不愿意嫁,也由不得她任性撒野!我沈泽宇的婚事,还轮不到一个黄毛丫头肆意摆布!”
保镖队长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再度散开搜查,脚步匆匆,神色严肃。
满堂宾客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婚典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全场喧闹嘈杂、人心纷乱、各方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
嗡——
陡然间,婚礼红毯正中央,空气莫名开始扭曲震荡,空间泛起一圈圈淡银色的时空涟漪,周遭灯光微微摇曳,气流凝滞,一股莫名的神秘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所有正在议论、观望、埋怨的宾客,下意识停下话语,目光齐刷刷投向红毯中央。
下一秒,八道身姿挺拔、青春靓丽的少女身影,在光影流转之间,凭空凝形,稳稳伫立在红毯正中央。
八人,清一色明德大学蓝白制式校服,剪裁干净,素雅大方。
她们肩并肩站成整齐一列,脊背挺直,脖颈笔直,眼神清冷倔强,自带一股不服权贵、不认宿命的傲骨气场。
为首一人,正是方才凭空消失的苏砚辞。
宿舍七位室友分列左右两侧,八人同气连枝,气场抱团,稳稳立于满场衣香鬓影的豪门权贵之间。
朴素的校园校服,对比在场奢华高定礼服,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凭借一身凛然骨气,牢牢锁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瞬间,整个偌大的宴会厅,彻底死寂。
所有嘈杂声、埋怨声、议论声、脚步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在场数百位商界大佬、名门长辈、名流权贵,个个瞪大双眼,瞳孔骤缩,嘴巴微张,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仿佛亲眼目睹了超出常理的神迹。
一个人凭空消失已经足够诡异离奇,如今整整八个活生生的女大学生,一同毫无征兆、毫无铺垫,凭空降临在戒备森严、安保重重的顶级婚礼现场!
这已经不是巧合,完全颠覆了普通人的认知,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震撼到无以复加。
苏家老爷子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拐杖重重往地面一跺,满脸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红毯上的八人,厉声咆哮而出:
“苏砚辞!你方才究竟藏在何处?为何无故凭空消失?!”
“还私自带领七名陌生同学擅闯豪门婚典,聚众搅局闹事,你是执意要把苏家仅存的颜面彻底败光,才肯罢休吗?”
苍老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怒与威压,在宴会厅内回荡,满是长辈的训斥与怒火。
沈泽宇更是瞬间被引爆怒火,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天空,眼底戾气暴涨,往前大步踏出数步,居高临下怒视八名校服少女,胸腔怒火翻涌,当场暴怒咆哮:
“放肆!简直放肆到无法无天!”
“这里是什么地方?南城顶级豪门联姻盛典,权贵云集,名流满堂,岂是你们一群乳臭未干的大学生,随便闯入撒野闹事的地方?”
“仗着年少无知就肆意妄为,敢搅乱我的婚礼,当众折辱我的颜面,我看你们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现在警告你们最后一次,立刻带着人转身离开宴会厅,滚出酒店!别再赖在红毯上继续捣乱!”
“若是执意不肯离场,休怪我不念情面,直接叫人把你们强行丢出去,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你们自己的脸,连你们学校都要跟着蒙羞!”
沈泽宇语气凶狠,带着豪门子弟与生俱来的傲慢与霸道,字字都是威胁与驱赶,想用家世权势的威压,吓退八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随着沈泽宇暴怒发话,周围一众苏家亲戚也立刻跟着起哄附和,纷纷板起面孔,居高临下训斥驱赶,言语间满是轻视与不耐。
“就是!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本分,安分守己读书求学,怎能聚众闯入豪门婚礼胡闹?赶紧走!”
“年纪轻轻不懂人情世故,被人几句怂恿就跟着闹事,以后步入社会要吃大亏的!”
“别跟着苏砚辞一起糊涂了,趁早识趣退场,免得惹恼沈家,到时候你们几个普通学生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豪门之间的联姻大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干预,再赖着不走,只会自讨苦吃!”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道德施压、身份压制、前途恐吓,想靠着辈分、家世、气场,把八名少女逼退、吓退,草草结束这场闹剧。
可面对满场权贵的训斥、驱赶、威胁,红毯中央的八名蓝白校服少女,没有半分怯弱,没有丝毫退缩。
八人依旧并肩而立,眼神坚定清冷,气场越发凛然,丝毫不受外界威压影响。
苏砚辞缓缓抬眸,清冷如水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权贵,最后落在苏家老爷子和沈泽宇身上,声音清亮铿锵,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宴会厅,正面硬刚回怼,毫不留情。
“闹事?我们从来不是来闹事,而是来讨一个公道,守一份做人的本心与骨气!”
“这场婚礼,外人看着光鲜盛大,实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肮脏的商业利益交易。”
“苏家和沈家为了各自的商业版图、人脉资源,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议价、随意牺牲的商品筹码,从未问过我半句意愿,从未顾及我半生幸福。”
“你们把人的婚姻当成生意谈判,把晚辈终身当成利益工具,做着自私算计的事,反倒指责我叛逆、指责我胡闹,这是什么道理?”
一番话直击要害,毫不留情,再次撕开两家联姻虚伪的遮羞布,让在场不少宾客神色微动,暗自点头认同。
老大陈佳气质沉稳,往前半步,目光淡然却气场十足,沉声接话:
“长辈可以给晚辈婚事提出建议,但绝不能强行包办、强权逼迫。以家族大局为借口,牺牲一个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这种大局,我们不认可,也绝不妥协。”
老二林晓冉性子泼辣直率,嘴皮子凌厉无比,直接迎着沈泽宇的目光硬刚上去,半点不给面子:
“沈少不必摆出这般盛气凌人的架子!婚姻讲究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不是你仗着家世显赫,就能强行逼迫别人委身于你!”
“人家明明不愿意嫁,你不但不反思自身,反倒暴怒咆哮、出言驱赶,这般心胸格局,实在配不上豪门大少的身份!”
老三许清然气质温婉文静,说话却条理分明,字字在理:
“人人都有追求幸福、选择人生的自由,婚姻自由更是受法律保护。强行捆绑利益联姻,本身就不合情理,不合道义,凭什么反倒要指责反抗的人不懂规矩?”
剩下四位室友也齐齐迈步上前,环绕在苏砚辞身侧,一人一句,轮番对线,火力全开,句句戳穿虚伪、硬刚强权。
“我们只是作为同学,陪她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守住做人的底线,没有做错任何事,不怕豪门威压,也不怕长辈训斥!”
“明明是两家算计在先、逼婚在先,反倒倒打一耙,扣上任性胡闹的帽子,未免太过双标自私!”
“真正的豪门颜面,是行得正坐得端,心怀格局与人情,而不是靠牺牲晚辈幸福、强权逼人妥协换来的虚假体面。”
“今天我们八人把话撂在这里,砚辞绝不委屈将就,绝不做利益联姻的牺牲品,我们八姐妹同心抱团,谁也别想随意拿捏她的人生!”
八人轮番开口,对白密集,言辞犀利,逻辑清晰,气场炸裂。
句句戳破苏家长辈的自私、沈泽宇的傲慢、豪门圈层的虚伪,把满场权贵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火攻心,却偏偏找不出半点合理理由反驳。
不少宾客私下暗自唏嘘,心里已然分清是非对错。
比起这群高高在上、自私算计的豪门权贵,反倒八个一身朴素校服的女大学生,更有骨气、更有原则、更懂人情道义。
沈泽宇被当众接连落尽颜面,心底怒火彻底冲破克制,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狠厉,再也维持不住表面风度,转头对着宴会厅两侧待命的十几名黑衣保镖,厉声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全都给我上前!”
“立刻把这八个扰乱婚典、不知好歹的丫头给我架出去!直接强硬清场,谁敢阻拦,不必客气!”
一声令下,十几名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镖,立刻迈开沉重步伐,从两侧朝着红毯中央步步逼近。
一行人气场凶悍,脚步整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摆明要动用武力,强行驱赶、架走八名少女。
苏家老爷子冷着脸,拐杖重重一跺,眼神强硬至极,默认了动用武力清人的做法。
在他眼里,只要把这八个搅局的女生赶走,强行稳住婚礼流程,保住苏沈两家颜面和商业合作,哪怕动用强权也在所不惜。
周围苏家亲戚也纷纷冷眼旁观,一脸漠然,只等着看八人被保镖驱赶离场,平息这场风波。
红毯之上,八名蓝白校服少女依旧并肩而立,脊背挺得笔直,面对步步逼近的凶悍保镖、暴怒狰狞的沈泽宇、满脸威严的苏家长辈,还有满场冷眼围观的权贵名流,没有一人后退半步,没有一人面露怯色。
空气紧绷到极致,火药味弥漫全场,冲突彻底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