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苏家一众势利亲戚抱团说教、道德绑架的闹剧刚刚被八姐妹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众人退到一旁低声密谋,盘算着后续入校软磨硬泡、挑拨离间的阴私诡计。
红毯中央,苏砚辞与七位蓝白校服少女并肩而立,脊背挺直,气场凛然,丝毫没被方才的家族威压、长辈指责吓倒。
满堂权贵宾客还沉浸在方才激烈对峙的余波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叹服苏砚辞的傲骨勇气,有人鄙夷苏家亲戚自私凉薄,也有人暗自等着看后续风波如何收场。
就在气氛稍稍平复,所有人以为这场争执暂时落幕之际——
宴会厅入口处,突然炸起两道尖利刺耳、带着刻意哭腔的大嗓门,硬生生划破现场的宁静。
“我的闺女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绝情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还要毁了大好姻缘,你对得起我们老两口的良心吗!”
哭喊声响得惊天动地,带着撒泼卖惨的腔调,瞬间把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吸引到了门口。
只见一对衣着朴素、满脸市侩世故的中年男女,一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男人满脸横肉,脸色阴沉难看;女人抹着根本没半点湿润的眼角,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演技浮夸到了极致。
正是苏砚辞的养父母。
两人一冲进宴会厅,压根不顾周围衣香鬓影的权贵名流,也不懂什么豪门礼数,径直朝着红毯中央冲来,一到近前,立刻摆出长辈架子,指着苏砚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哭诉。
“砚辞!你太没良心了!我们养你这么大,掏心掏肺待你,你倒好,当众悔婚、忤逆长辈,把好好的豪门婚事搅黄,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本想着靠着这门联姻,往后也能跟着沾沾光、享享清福,你一句话就全给毁了,你对得起我们多年养育之恩吗!”
“别人都盼着嫁豪门享富贵,就你不识好歹、任性叛逆,简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养母一边哭闹,一边刻意拔高音量,故意让全场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字字句句都在给苏砚辞扣上不孝、绝情、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大帽子,刻意卖惨博同情,把自己塑造成含辛茹苦、受尽委屈的可怜长辈。
养父也板着一张脸,摆出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语气蛮横又霸道,厉声训斥:
“赶紧给我们安分下来!立刻跟沈家道歉,把婚礼继续办下去!别再由着性子胡闹,别再连累苏家,更别寒了我们养父母的心!”
“今天这事由不得你任性,必须听我们的安排,乖乖嫁入沈家,这才是你该尽的本分!”
两人一唱一和,一哭一凶,配合得天衣无缝。
表面打着养育恩情、长辈本分的旗号,实则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借着婚礼闹剧当众卖惨污蔑,先把苏砚辞的名声搞臭,再借机开口索要巨额补偿、天价彩礼,婚事黄了,就想用讹钱的方式,把好处捞回来。
周围不明真相的宾客,一时间真被这浮夸的哭戏蒙蔽了几分,看向苏砚辞的眼神多了几分迟疑与异样。
苏家一众亲戚见状,立刻冷眼旁观,甚至暗自窃喜。
正好他们压不住苏砚辞,如今养父母上门撒泼闹事,刚好可以借着养父母的名义,继续道德绑架,逼她低头妥协。
红毯旁的沈泽宇,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玩味,抱着胳膊冷眼看戏。
他倒要看看,苏砚辞能不能扛得住养父母的哭闹污蔑、亲情施压。
面对养父母劈头盖脸的怒骂、刻意卖惨的污蔑、居高临下的逼迫,苏砚辞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嘲讽。
她太清楚这对养父母的本性了。
从小到大重男轻女,把所有偏爱、钱财、资源全都留给亲生儿子,对自己只是勉强养活、肆意使唤、常年吸血压榨。
如今见联姻落空、捞不到豪门靠山,立刻上门撒泼卖惨、污蔑抹黑,张口就想要巨额补偿,贪婪自私的嘴脸,暴露无遗。
没等苏砚辞开口,身旁七位室友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再也按捺不住。
老二林晓冉性子最烈,率先往前一步,语气凌厉,直接对着养父母硬刚回去:
“叔叔阿姨说话讲点良心!别一上来就哭哭啼啼乱扣不孝的帽子,颠倒黑白污蔑人!”
“养育恩情我们懂,但不是你们拿来道德绑架、逼着她嫁不爱之人、借机讹钱的工具!别演得这么可怜,大家都看得明白!”
养母立刻眼睛一瞪,撒泼的劲头更足了,扯着嗓子大喊:
“我们跟自家闺女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你懂什么养育不易?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耗费多少心血钱财,如今她悔婚叛逆,难道还不许我们说几句公道话?”
“公道?”苏砚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正面对线,言辞激烈,当众开始清算多年被吸血的旧账。
“你们也配跟我讲公道?也配提养育心血、耗费钱财?今天当着全场权贵、当着苏家所有人的面,我就跟你们好好算一算,这么多年的账!”
她目光锐利锁定养父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当众撕开两人伪善的面具。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好吃的、新衣服、零花钱、上学的优先机会,全都留给你们的亲生儿子。我从小穿旧衣、捡别人剩下的东西,省吃俭用,不敢有半点奢求。”
“从我高中开始,寒暑假、节假日,别人休息游玩,我全都出去打工兼职,发传单、做服务员、做家教,挣来的每一分钱,大半都被你们以家里困难、供我读书为由,硬生生拿走,补贴家用,补贴你们儿子的花销。”
“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你们掏过多少?寥寥无几!大半都是我自己熬夜兼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们不仅不体恤,还次次开口要钱,稍有迟疑,就骂我不孝、冷血、不懂感恩。”
“平日里对我非打即骂,使唤我做家务、伺候弟弟,把我当免费保姆、当提款机;等到要联姻换利益、换彩礼、换豪门靠山了,就想起我是你们养女,拿养育之恩绑架我,逼着我跳进不幸福的婚姻!”
“如今婚事被我拒绝,你们捞不到豪门好处、沾不上权贵光了,立刻跑到婚礼现场撒泼哭惨、污蔑我不孝、骂我白眼狼,目的不就是想借机讹一笔巨额补偿、索要天价彩礼,好给你们儿子买房娶媳妇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属实,桩桩件件,清晰罗列。
把多年被重男轻女对待、被常年吸血压榨、被当成提款机、被当作交易筹码的委屈与不甘,当众全盘托出。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宾客们瞬间恍然大悟,再看那对养父母浮夸的哭戏、刻意卖惨的模样,只剩下鄙夷与不屑。
原来根本不是含辛茹苦养女长大,而是常年压榨吸血、重男轻女,如今捞不到好处就上门撒泼讹钱,实在太过自私丑陋。
养父母被当众戳穿心底最肮脏的算计和多年的刻薄行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一阵,慌乱不已,却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你胡说!纯属胡编乱造!我们什么时候压榨过你、吸过你的血?”
“供你读书长大花了多少钱,你一句轻飘飘就想抹掉?你就是翅膀硬了,想翻脸不认养父母!”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补偿!必须给我们一大笔彩礼补偿金!不然我们绝不走,就在这里闹到底!”
养父索性不再伪装,直接撕破脸皮,不再卖惨,直白开口索要巨额补偿,贪婪本性彻底暴露。
“要么你立刻回头复婚,乖乖嫁入沈家,我们往后跟着沾光;要么就给我们一大笔钱,当作这么多年的养育补偿、青春损失费!”
“少一分都不行!今天不给钱,我们就赖在宴会厅不走,天天去你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忘恩的白眼狼!”
赤裸裸的讹钱威胁,毫不掩饰。
讹钱不成,就扬言去学校造谣抹黑、闹事纠缠,想用舆论和名声逼迫苏砚辞妥协给钱。
实在无耻至极。
七位室友见状,齐齐上前一步,八人并肩而立,气场全开,一人一句轮番补刀,当众硬刚,拆穿养父母的贪婪无赖。
老大陈佳语气沉稳,义正辞严:
“养育恩情要真心相待才算数,靠着重男轻女压榨、常年吸血盘剥换来的恩情,根本不值一提,更没资格拿来讹钱绑架。”
“自己偏心亲生儿子,常年压榨养女,如今捞不到联姻好处就上门撒泼索要巨额补偿,这种心思太过贪婪卑劣,没人会认同你们的哭诉。”
老三许清然条理清晰,冷冷开口:
“砚辞兼职打工的钱被你们拿走补贴儿子,学费生活费大半自食其力,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你们不曾真心疼爱,只知一味索取,如今反倒狮子大开口要巨额补偿,实在情理难容。”
其余四位室友也纷纷发声,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别拿孝道当遮羞布,真正的长辈懂得疼爱晚辈,不会把孩子当提款机、当交易商品。”
“想借着婚事落空趁机讹钱,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绝不允许你们再肆意压榨、拿捏砚辞!”
“还扬言要去学校造谣闹事、抹黑名声,这种无赖行径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你们。”
“做人凭良心,别当众颠倒黑白、撒泼耍横,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谁对谁错看得清清楚楚。”
八姐妹轮番对线,句句戳穿养父母的自私、贪婪、无赖与双标。
把两人卖惨污蔑、借机讹钱、扬言入校造谣的歹毒心思,当众扒得一干二净,毫无遮掩。
养父母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挂不住,却依旧赖在原地,拍着大腿继续哭闹撒泼,不肯罢休。
明道理讲不过,就靠着耍无赖、装可怜,想博取不明之人的同情,继续施压讹钱。
苏砚辞冷眼望着两人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对养育情分的念想,彻底消散殆尽。
“我把话撂在这里。”
“这么多年,我该尽的本分、该补贴的钱财,早已远远还清。你们的养育情分,我早已报答完毕,从此互不相欠。”
“想逼我复婚,绝无可能;想借机索要巨额补偿、天价彩礼,更是做梦!”
“从今往后,别再拿养育之恩绑架我,别再想肆意压榨算计我的人生。”
“若是你们真敢说到做到,跑去明德大学校门口撒泼闹事、造谣抹黑我的名声,那我也不会客气。”
“我会当众拿出所有证据,把你们多年重男轻女、吸血压榨、贪婪讹钱的真面目,彻底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的为人!”
语气决绝,态度强硬,没有半点退让余地。
养父母被这番话震慑到,哭闹声顿时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甘心就此罢休。
讹钱没讹到,逼婚也逼不成,反倒被当众清算旧账、拆穿嘴脸,颜面尽失,心底怨气与不甘越发浓烈。
两人死死盯着苏砚辞,眼底闪过阴狠的算计,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
今天婚礼现场人多眼杂,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不如暂时隐忍,转头就去明德大学门口蹲守哭闹、造谣抹黑,败坏她的名声,逼她走投无路,乖乖给钱妥协。
全场宾客看得明明白白,看向养父母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再也没人同情他们半分。
苏家亲戚冷眼旁观,没人愿意上前帮衬这对名声败坏的养父母,只想着看后续事态发展。
沈泽宇依旧抱着胳膊,眼底阴云密布,看着一波又一波人轮番逼迫苏砚辞都没能奏效,心底的报复算计,越发深沉。
风波再次升级,现场对峙依旧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