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挺会享受的,或者说,是有人照顾过她。
也许是谨言,也许是别人。
她的身上盖着小被子,盖在腹部附近,床榻边闷着炭火,温度不高不低正好。
外头的夕阳只能照进来一点点,暖融融的,洒在她的脸上。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她像个小狐狸一样蜷缩着,重而绵长的呼吸声缓缓的,一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暖风般轻轻吹拂着沈绝的心。
不够,不够……还不够。
完全不够。
沈绝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他俯身,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乔韫感觉脸上痒痒的,轻轻扭了扭,用手指挠了挠脸,口中发出黏糊糊的“唔唔”声,然后侧过身子,换个角度继续睡。
沈绝轻笑一声,随即又痛苦的闷哼一声。
他的额角也冒出了青筋,那沸腾的血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伸出手,猛地擒住乔韫的手腕。
乔韫顿时吓醒了,她猛地睁开眼,正想要惊呼,却看清来人是谁,一下子松了口气。
“你、你……你吓死……”一面说,她一面打了个大哈欠,“吓死……我了。”
这就松口气了?
她是不是对自己,太没有防备之心了。
沈绝冷冷看着她。
随后,他滚烫的手将她直接拽进了怀里。
乔韫一下子惊呆了。
他的身上,好烫好烫,像是还没凉透的烤鸡。
他的呼吸,好重好重……像,想什么?
乔韫想不出来了。
但是并不影响她想要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马车上,他抱着她还是很舒服的,可是现在,一点也不舒服……
他比之前用力了很多,她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紧。
沉重的呼吸声在她的耳畔响起,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痛苦,宛如绷紧的弓弦,即将抵达极限。
“想知道故事的后续吗?”
乔韫才睡醒,如今又被他奇怪的反应弄得疑惑不已,一时半会儿不明白他所说的故事是什么。
“嗯?”沈绝的声音低哑,在她的耳边震响。
乔韫顿时感觉一只耳朵酥麻痒,又难受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舒服,她脖子一缩,想要躲开,却被他再次重新拽了回去。
“刚才不是很想听吗?”沈绝的声音更低了,语句之中夹带着一些难以抑制的重重喘息。
“不涨价了,这次咬一口就行,好不好?”
也许是身子协调失控,也许是故意,沈绝像是一下子没撑住,缓缓朝她倒了下去。
“啊……夫、夫君……”乔韫被他的体重压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他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乔韫很少觉得沈绝可怕,可是现在的沈绝,就像是一只想咬人的野兽。
事实上,沈绝现在确实是野兽,没有半点区别,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完全是他意志力疯狂压制的结果。
他深深埋进乔韫的脖颈间,鼻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和发丝,他轻轻蹭了蹭,乔韫顿时痒得一瑟缩,他却不躲,反而更加索取,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不、不好。”乔韫忽然轻轻开口。
沈绝动作一滞。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滞了,沈绝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双手撑在她的上方,一双微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的脸。
“哪里不好?”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听、听故事,咬一口,不、不、不好。”乔韫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说。
“为何?”沈绝微微眯眼,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小笨蛋什么时候忤逆他都可以,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她的时候……
沈绝胸口戾气涌动,视线也逐渐往下,盯上了她细瘦白净的脖颈。
若是直接掐……
暴虐的心思一旦升起,便很难结束,沈绝呼吸沉重,仿佛下一秒乔韫的脖颈就会断在他的手里,他想象那触感,那是惊人的诱惑。
“你、你是不是,不、不舒服……”乔韫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是啊。”沈绝压抑着喘息,坦诚道,“很不舒服。”
“那、那我不听、不听故事了。”乔韫细声细气的,声音软绵,“我、我陪着你好不好。”
“……”沈绝的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盯着她清澈又真诚的眼睛,他觉得心脏暴虐般的痛苦似乎被一双手轻轻的抚了抚。
“可我快死了,你陪着,没用。”沈绝似笑非笑逗她,“我死了,你怎么办?”
他会死?
乔韫一下子懵懂的瞪大了眼睛。
他死了,自己怎么办?以后又会回到没有饭吃的日子了!
乔韫瞬间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那、那找大夫……”
“太医看过了,没用。”沈绝忍着疼,一门心思逗她。
“那,那……”乔韫哪能有什么办法,她无措的捉着他的衣裳,“那……怎么办呀。”
看到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沈绝顿时失笑。
喉咙里不自觉发出蛊惑般的音调,沈绝觉得自己仿佛是诱惑农夫的蛇,吐着信子便把她缠住了。
“这么着急?让我咬一口会好一点,你要不要试试?”
乔韫一愣,却猛地摇了摇头,“不、不……不要……”
沈绝动作一滞。
可下一瞬他却听到她接着说,“不、不要逗我了。”
“咬一口,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好!我又不是,不是小孩子了!”乔韫说的很用力,似乎很不满。
沈绝感觉自己的神经就这样被她拨弄来拨弄去,她的反应都像是在撩拨他的心绪,起起伏伏,比毒发还要失控。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悬在半空,唯一一根绳,就是乔韫这软绵又坚韧的蒲草。
他急需什么东西,给他安全,给他抚慰……
“试试,不就知道了?”沈绝说完,撩开了她阻挡脖颈的头发,“这次,试试这里。”
说完,不等乔韫开口,沈绝便猛然俯身,朝着她的脖颈轻轻咬了下去。
乔韫顿时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沈绝淡笑着捉住她的手,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像是野兽捕食一般,她的脖颈香甜,让沈绝很想咬破尝尝。
但是他只是用尖利的牙齿轻轻的磨了磨。
乔韫却受不住,发出“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