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滚烫,又有些软软的。
沈绝伸手把她拽起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似乎比刚见到时稍稍长了些肉。
吃这么多,怎么就长了这么点?
沈绝把她捞过来仔细看。
腰上也丰腴了些,但也只有一点,跟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比起来,她还是太瘦。
乔韫失去了凉意,开始不满的哼哼唧唧。
她平日里极少这么撒娇,醉酒之后便像是耍赖似的,扒在沈绝身上,粘乎乎的缠上来,用滚烫的额头去贴他的下颚,然后撞到了自己的脑袋。
“唔……”乔韫捂着脑袋不开心。
沈绝浅笑一声,缓缓道,“傻不傻?”
“难受……”乔韫瘪着嘴巴不开心。
“醒酒汤凉了。”沈绝缓缓道,“喝点酒舒服了。”
“不要。”乔韫闭着眼睛拒绝,声音糯糯的,带着醉鬼特有的固执。
沈绝低头看她。
她脸颊绯红,绯色一路从颧骨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睫毛湿漉漉的,眼角那抹潮红像是被人用胭脂细细晕染过。
大概是嫌热,她的衣领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扯开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也泛着浅浅的粉。
沈绝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却仍能克制。
他把目光从那一小片粉色上移开,端起醒酒汤,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托着她的后脑,低头渡进她嘴里。
乔韫“唔”一声,被迫咽了下去。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在辨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舔了舔嘴唇,皱眉说。
“不好喝。”
“那什么好喝?”沈绝反问。
“醉花阴好喝。”乔韫说话已经很顺畅了,完全没有结巴的感觉,只有些微微的大舌头。
“醉花阴不能再喝了。”沈绝见她这模样,微微蹙眉,“醒酒汤还能再喝。”
“那不要了。”乔韫又耍赖,把脑袋往他的怀里钻。
沈绝把碗放回去,防止她弄撒了,然后把乔韫扯开,扔回被子里。
“睡吧,明日一早就好了。”
他顺手扯过薄被盖在她的身上,乔韫一脚把被子踢开,然后把脚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睡!”
“……”沈绝眯眼看着她。
“还没洗沐,不能睡,脏。”乔韫说。
“那你照样躺在床上,已经脏了。”沈绝凑近她,摁住她乱动的脚踝,“脏了明日洗,一样的。”
“你,你别晃……我头晕。”乔韫揉了揉眼睛,随后发现似乎不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挣脱他的手,把自己脚踝抽了出来,然后伸出两只手,试图固定住他的脸。
她捧着他的脸,两只手掌贴在他的面颊上,然后她随意挤了挤,嘿嘿笑起来。
“你真好看。”
沈绝的脸被她揉圆搓扁。
乔韫笑得更厉害,却被沈绝控住手腕。
“别闹。”沈绝压抑着嗓音。
乔韫却不依,她用力挣脱他,然后借着他的力,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沈绝深吸一口气,眯眼看着她。
“好喜欢你。”乔韫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喜欢……夫君。”
沈绝喉结滚动,呼吸急促起来。
“是么?” 他缓缓问。
“嗯。”乔韫搂着他的脖颈,往常澄澈的双眸变得有些迷离,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夫君,我喜欢你。”
沈绝掐着她的腰,控制她不让她乱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得过分清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乔韫。”
“嗯?知道呀。”乔韫理直气壮,我就是喜欢你!”
沈绝眸色渐深。
难道酒让她清醒了吗?
可接下来下一句,乔韫便说,“我还喜欢秦晖。”
“?”沈绝面色一寒。
“吃饭前,他每次都帮我试毒,好辛苦的。还喜欢谨言嬷嬷,她对我很好,特别好,每天都陪着我,还喜欢周康,他做的饭最好吃了,还有,还有……”
沈绝无奈看着她。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夫君了。”乔韫凑上去,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夫君,最,最好看。”
沈绝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她仿佛在玩弄他。
把他的心情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是,不怪他如此相信。
因为眼前的乔韫确实与平日里不同,平日里的乔韫单纯不谙世事,若是做了太多亲昵之事,便让沈绝有一种在欺负孩童的错觉。
可如今的乔韫却不一样。
喝了酒之后,她的身上,妩媚之色尽显。
若她幼时没有撞到脑子,第一日洞房时,她就应该是如此吧……
沈绝想到什么,掐着她腰的手又是一紧。
“喜欢我,然后呢?”沈绝缓缓道,“想要做我的妻子吗?”
“你就是我的夫君呀。”乔韫疑惑看着他,仿佛他是傻子,“我们就是夫妻呀。”
“我是说,真正的夫妻。”
乔韫总是动,终于没坐稳,差点掉下去,被沈绝一把捞住,扯进怀里。
“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乔韫。”
“嗯?”乔韫有些疑惑。
沈绝快到临界点了。
他呼吸急促,忽然动作,顿时上下调转,乔韫一下就被他摁在身下。
“你不懂,我来教你。”
乔韫依旧不太明白,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她顺从又配合,从脖颈一直往下,一直到奇怪的地方,乔韫失声惊叫起来,“夫君!”
“嘘……”
沈绝眼眸黑沉沉一片,深深的看着她。
“乖,别动。”
乔韫有些莫名的害怕,连带着酒都有些吓醒了。
现在的沈绝跟平日里一点都不一样,他的样子好吓人,就像,就像之前他咬她的时候……
“啊!”乔韫确实又被咬了,但是咬的地方跟之前都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变得好奇怪,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窗外的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晃晃悠悠地落在窗棂上。
“夫君,好奇怪啊……你在做什么?”
沈绝额间已经有汗。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冲动过,如今他浑身的血都滚沸起来,几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也许就是今夜。
至于她懂不懂,已经不是很有所谓了。
既然是她主动,那便要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