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想和我动手,你确实没那个能力。”
孙紫依旧一言不发,李禹突遭感觉到不对,眼神一凝,立马握住匕首把柄,往下卸力一压,正好躲过了孙紫故意前压想把咽喉刺入匕首的举动。
虽然他及时卸力但刀刃锋利,依旧还是划破了孙紫的皮肤,只见她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
孙紫竟有如此取死之心,这一点倒是让李禹预想不到。
旋即,他就明白了原因。
孙紫刚才的表现,确实不像是演的,刚才她只不过是想尝试,要嘛偷袭杀死自己,要嘛自己被杀死。
田冶被她害死,确实让她受到了来自内心的谴责。
虽然不知道她和田冶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但明显有一些故事在其中。
“你如果真想死,也得等田冶下葬之后,送完他最后一程再死!田冶现在还在镇上停尸间,可没人能为他收尸送灵!”李禹厉喝,霎时间,孙紫身子便是一僵,随即还想发力的身子渐渐散去了力气。
“不可理喻!”
李禹把匕首一扔:“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额外给你网开一面,给你一个送田冶最后一程的机会!”
孙紫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才终于开口:“谢谢……”
看出孙紫这回彻底是想通了,李禹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倒不是为孙紫考虑,而是在刚才的一瞬,他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孙紫落网的话,他得拿多少积分?
是不是要满十万了?
这杀了十几个人啊!
所以,他必须把孙紫,交给警方带走处理!万万不能死掉了!
不过以孙紫告知的信息来看,肯定是不能交给雾桐镇派出所的。
这个曹敬生,有大问题!当务之急,首先要向自己的领导汇报情况,再联系湘南省的刑侦部门,让其派人前来处理,最后,再处理这位派出所所长。
当前确保孙紫在交给警方前不出意外,他的积分奖励,必然就跑不了!
李禹松开了孙紫:“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明日我会联系当地市局,前来处理你。”
“既然田冶的死已经弄清楚,那么他的尸体,就能安然被送回来,届时趁市局刑警还未赶来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为田冶最后送上最后一程。”
“对于这个安排,你是否满意?”
孙紫低下了脑袋,嘶哑着声线:“我能接受。”
见孙紫确实没有异议,李禹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还有那位曹敬生,你向我说说他的情况,他如果有问题,也跑不了,我会一并处理。”
孙紫这才抬起头,迟疑了下,还是佝偻着身子,向着厨房外走去。
“李警官,我们在外面点灯聊吧。”
称呼变了,李禹在孙紫心中的地位,自然也变了。
有了尊称后,就已经意味着认可和尊重。
李禹也没拒绝,两人走出了厨房,来到了堂屋中。
神龛上,依旧带着些许的红光。
孙紫家里的电,应该是用的很少,基本点的都是蜡烛和油灯。
她先是把四方桌上的煤油灯给点亮,瞬间黑暗中就有了亮光。
孙紫的脸在火光中多了几分血色:“李警官,对于曹敬生的了解,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我近几年从被我杀死的一些人员嘴中,收集到了一些信息,黑柜堂那边,依靠当年的一些遗留线索,已经大概锁定了所谓的宝藏地点。”
“而他们,只差一步就能找到最后的详细位置,不过因为他们只有藏宝诗的后两句,并不完整,所以导致他们迟迟无法确定具体地点在何处。”
“不过也因为‘八月月圆锣三响,独泉深处藏千铜’这两句尾联诗,让他们一直认为只有到中秋时,宝藏才会显示出踪迹,所以每年在中秋前后,他们寻找的人都会增多。”
听着孙紫讲解着辛秘,李禹沉吟了下:“你在祠堂故意装神弄鬼且把诗暴露出来,就是为了吸引人前来?”
孙紫点头:“不错。”
“因为他们一直在寻找详细的诗文,暴露出来,他们肯定会前来确认。”
“主要是想让曹敬生前来,但我这几日都注意过秋阳寨的外来人员,没有见到曹敬生出现。”
李禹泽明白孙紫的打算,因为在他看来,曹敬生便是当年造成村子悲剧的元凶之一,自然想把人引来秋阳寨,再趁机好报仇清算。
说到这里,孙紫嘴角噙着讥笑:“当年于晶明明已经得到了首联诗句,可她没有告知给黑柜堂,证明她们不少人肯定都带有独吞的私心。”
“你知不知道藏宝的地点?”
孙紫摇头:“不清楚,但我根据诗句推测,这宝藏应该藏于河流附近。”
“所以他们寻找时,也是一直根据河流寻找。”
李禹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对于宝藏什么的,他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个所谓的黑柜堂,是个违法组织,他就倒是得先查查。
目前为止,蛊尸案他算是查清楚明白了。
当前还有两起命案,还未解决。
陆胜昭和周强。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进一步侦查,线索指向是一个叫何老板的人物。
这个何老板,似乎也在寻找宝藏位置。
暂时没有结果,李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深夜两点多了,犹豫了下,他还是给闵局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不到十秒,就被快速接通。
这让李禹稍显意外:“哟,闵局还没睡呢?”
“刚睡,就被你吵醒了,李队长是有什么事需要援助?”
“没事,就是想叫你起来重新睡。”
闵局:“……”
“有话直说。”
李禹也没再绕弯子:“闵局,我已经抓住了蛊尸案的凶手,不过因为情况有些特殊,又涉及到一些其它因素,当地的派出所警员,我暂时不敢移交,想让你和吉市这边的市局刑警沟通,让他们来一趟凤凰县,把人带走。”
闵学军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你没开玩笑?”
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度:“你才去凤凰县几天,十八年前的蛊尸案,你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