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花正来到了花涧第四家分店的选址地点。这家分店计划开在奥斯陆东部的弗鲁格纳区，一个新兴的住宅区，居民以年轻家庭为主。选址地点位于一栋新建公寓楼的底层商铺，面积约八十平方米，层高适中，采光良好。花正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手中拿着卷尺和笔记本，测量着各个区域的尺寸，在心中规划着布局。
陪同她一起考察的，是花涧的运营经理托马斯·安德森。托马斯今年三十五岁，曾在宜家工作过八年，拥有丰富的零售门店管理经验。他是花正半年前从竞争对手那里挖来的，主要负责花涧的扩张计划。
“花正姐，这个位置的客流量不错。”托马斯指着窗外的街道说，“对面就是一个公交车站，旁边有一所小学和一个社区公园。早晚高峰时段，人流量很大。”
花正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牵着狗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她点了点头。“位置确实不错。但租金也不便宜吧？”
托马斯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房东报价是每月四万五千克朗，不包括物业费和水电。我试着压了压价，最低可以降到四万二千克朗。”
花正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四万二千克朗，一年就是五十万。加上装修和设备投资，前期投入至少要两百万克朗。回本周期大概需要多久？”
托马斯快速心算了一下。“按照我们其他分店的经营数据，新店通常需要六到八个月实现盈亏平衡，十八到二十四个月收回前期投资。”
花正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好。签合同吧。装修队下周进场，争取两个月内开业。”
托马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花正的指示。两人又在店铺里转了一圈，确定了各个功能区域的位置——收银台设在入口右侧，鲜花展示区设在中央，冷藏库设在后方，包装区和储物间设在角落。
考察结束后，花正回到了总店。她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是白露打来的。
“花正姐，叶寒昨天联系我了。”白露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他把‘天使之吻’的样品送到了我的实验室。我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成分分析。”
花正在办公椅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结果怎么样？”
白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种药物的核心成分，是一种名为‘乙托咪酯衍生物’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能够作用于大脑中的GABA受体，抑制前额叶皮层的活动，从而削弱人的判断力和意志力。低剂量使用时，人会产生欣快感和顺从感；高剂量使用时，人会进入一种类似于催眠的状态，对外界指令几乎无条件服从。”
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这种化合物的合成难度大吗？”
白露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非常大。普通的街头毒贩根本没有能力合成这种物质。合成它需要高端的有机化学实验室和专业的化学家。而且，我在样品中还发现了一些微量的杂质——这些杂质的成分，与当年我们在彼岸会实验室中检测到的杂质高度吻合。”
花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白露的分析结果，证实了叶寒的猜测——这种新型毒品，很可能与折花派的残余势力有关。
“白露，你能追踪到这种药物的来源吗？”花正问道。
白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试试。通过对杂质成分的同位素分析，我可以大致推断出合成这种药物所使用的原料产地。然后再结合黑市上的流通渠道，或许可以缩小搜索范围。”
“需要多久？”
“至少两周。”
花正点了点头。“好。尽快。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花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些战斗的场景——彼岸会的实验室，折花派的据点，亚当·布莱克的脸庞。她以为那些都已经结束了，但现在看来，阴影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叶寒发了一条短信：“白露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天使之吻’的成分与彼岸会的技术有关。折花派的残余势力可能还在活动。”
几分钟后，叶寒回复了短信：“我知道了。我正在部署调查。你小心。”
花正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她知道，如果折花派的残余势力真的在活动，她迟早会被卷入其中。但在此之前，她要先把花涧第五家分店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