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警方的效率超出了预期。仅仅十六个小时后，叶寒就收到了来自哥本哈根的监控录像。画面中，一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子，将一个快递包裹交给了代收点的工作人员。男子的身形中等偏瘦，身高约一米七八，穿着灰色连帽衫和黑色牛仔裤，动作熟练而迅速，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叶寒将监控截图发送给了白露，让她进行面部识别分析。白露利用露盾科技的人工智能算法，对画面中男子的面部特征进行了比对分析。尽管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通过眉骨轮廓、眼间距和耳廓形状等特征，人工智能系统还是给出了一个高度匹配的候选名单。
名单上共有七个人，其中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名叫延斯·彼得森的丹麦籍男子，现年三十四岁，有过两次毒品相关的犯罪记录。叶寒立即将这个信息通报给了丹麦警方，请求他们协助核实延斯·彼得森的行踪。
丹麦警方迅速采取了行动。他们在延斯·彼得森的住所外进行了秘密监视，并在当天傍晚，当他出门倒垃圾时，将其逮捕。在他的住所中，警方搜出了五百克“天使之吻”粉末、一台精密的天平、大量空的密封袋，以及一本记录了交易明细的笔记本。
叶寒在接到丹麦警方的通知后，立即飞往哥本哈根。他在丹麦警察总局的审讯室中，见到了延斯·彼得森。延斯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表情阴沉而沉默。他的目光在叶寒的脸上扫过，然后移开了，盯着墙上的一个污渍。
叶寒在他对面坐下，将一本笔记本放在桌上。“延斯·彼得森，我们在你的住所中找到了这本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你在过去三个月中的所有交易。买家的姓名、地址、购买数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延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叶寒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安德烈亚斯·伯格。你卖给他的那一批‘天使之吻’，导致他跳楼身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涉嫌过失杀人。”
延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叶寒，声音沙哑地说：“我不知道他会死。我只是卖药，不是杀人。”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卖的药，杀了人。在法律上，这就是过失杀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拒不合作，我保证你会被判处最高刑罚。第二，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我可以向检察官建议减轻你的刑罚。”
延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中，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时钟的滴答声。叶寒耐心地等待着，目光紧锁着延斯的面孔，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终于，延斯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我的上线，是一个叫‘查理’的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们只在暗网上联系，他用加密通讯软件给我下达指令，用比特币支付报酬。每次交货，他都把货放在指定的储物柜里，我只需要去取就行了。”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你怎么确认货款？”
延斯苦笑了一下。“他从来不拖欠。每次我把货卖出后，把比特币转到他的钱包地址，他就会把下一批货放到储物柜里。我们合作了半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叶寒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天花板上停留了片刻。延斯的上线“查理”，显然是一个比“冰人”更加谨慎的犯罪分子。他隐藏在暗网的重重加密之后，不暴露任何个人信息，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这种手法，与三年前彼岸会的运作模式惊人地相似。
“你和‘查理’联系的加密通讯软件，能让我看看吗？”叶寒问道。
延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在我的手机里。但手机已经被你们没收了。”
叶寒站起身，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警员说：“把延斯的手机拿过来，送到技术部门进行数据提取。”
警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叶寒站在走廊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中的延斯，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他知道，延斯只是这条毒品链上的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但他相信，只要顺着这条线索追下去，迟早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