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烈阳高照,今日的阳光跟有毒似的,格外热的慌。
齐王妃王氏被晾在殿外,抬头望了望天,汗珠子不住的往外冒。
站了不到一刻钟,王氏眼珠子一转,身子故意摇晃了两下,捂着脑门,好似就要当场晕倒。
齐王妃的贴身嬷嬷田嬷嬷见状,立刻上前扶住齐王妃,心疼的大喊,
“哎哟,王妃您怎么了?”
“这位姑娘,咱们王妃可是皇后娘娘的婆母,哪有婆母来了,做儿媳的不仅不出门迎接,还把婆母晾在殿外的。”
“早就听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出身不……”
田嬷嬷话未说完,春捻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力道之重,直接把人打趴在地。
“肮脏玩意儿,皇后娘娘岂是你一个贱婢能非议的!”
春捻叉着腰,眉头一竖,
“王妃娘娘,既然您身子骨这么弱,那就先回馆舍,什么时候身子骨养好了,什么时候再来。”
齐王妃眼见自己人被欺负,正打算借机躺地上,听到春捻的话,立马心中一紧。
她佯装生气的瞪了一眼田嬷嬷,虽脸上疲惫,但仍旧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姑娘勿怪,田嬷嬷是本王妃身边的老人,皇后娘娘虽然贵为中宫之主,但本王妃到底也是珩儿的母亲,她既然嫁给了珩儿,那自然也是本王妃的儿媳。”
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她柔柔一笑,
“不过姑娘放心,本王妃不是那等恶婆婆,即使皇后娘娘的父亲官阶不高,本王妃也不是那等势利眼之人,也断然不会为难她。”
恰好秋临刚从殿内出来,听到这话,立马沉下脸。
她快步走到齐王妃面前,冷冷说道:
“齐王妃倒是对身份看的紧,可莫要忘了,您自己不过是个村姑,吃了几年王府饭,竟是连自己的本都忘了。”
闻言,齐王妃脸色瞬间变的难看极了,捂着帕子,就这样站在殿外呜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呜……本王妃一片好心,就这样被人糟践了。”
“再怎么说,本王妃也是长辈,更是她嫡亲的婆母……”
田嬷嬷拍着齐王妃的后背,满脸悲愤,
“王妃您金尊玉贵的,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奴婢看着,心疼啊……”
两人就殿外,水灵灵的演上了。
春捻抡起胳膊,就要上前,被秋临伸手拉住。
“别拉我,也不瞧瞧自己今年几岁了,我看了实在恶心。”
不打她,自己今晚肯定失眠。
秋临紧紧拽住对方手腕,
“让她们闹。”
秋临居高临下的看着做戏的主仆,眼中泛着冷意,
“齐王妃殿前失仪,念其初犯,打戒尺十下,若是再犯,双倍惩戒。”
正愁没机会收拾她们,这不上赶着来了。
话落,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从殿内走出。
齐王妃正在卖惨,余光瞥见两婆子壮硕的模样,吓的连哭都忘了,颤抖的指着她们,
“你们敢!”
两嬷嬷是专门挑出来的,闻言冷冷一笑,
“奴婢们只是奉命行事,齐王妃,您还是先受着吧。”
其中一人手一拽,就把她拽了过来。
另一人手拿戒尺,放在手心轻轻敲到,
“王妃是自己主动,还是我们请王妃主动?”
齐王妃握紧拳头,拼命的缩,
“肮脏玩意儿,我是陛下母亲,你算什么东西!”
田嬷嬷眼见王妃被控制住,连忙想要帮忙。
秋临一个眼神,又有两人直接把田嬷嬷拉到一边,巴掌抡的啪啪响。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皇宫内院,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两声。”
“就是,就是,拎不清的玩意儿。”
田嬷嬷被打的头晕目眩,找不着南北。
那边惨叫连连,这边也不好过。
齐王妃瞪大了眼睛,吓的当场就要跑。
但她那点力气,哪里能挣脱的了。
另一个嬷嬷拿着戒尺,直接打在她身上,嘴里更是说道:
“还请王妃娘娘把手伸出来,不然戒尺打在身上,就怪不得老奴了。”
嬷嬷压根没有收力,齐王妃左躲右躲,每一戒尺都没落空。
最后被打的狠了,齐王妃直接瘫在地上,
“呜呜呜……打死人了。”
她本想说儿媳妇要打死婆婆了,但余光看到嬷嬷手中的戒尺,很怂的临时改了话。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毫无眼界,毫无城府。
她一定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嬷嬷双手抱胸,看也不看,只冷冷命令,
“把手伸出来。”
齐王妃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不是已经打了我了?”
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斜眼看她,
“齐王妃莫不是失了忆,您的惩罚是打十个手板心,老奴的戒尺,到现在可还没碰到您尊金玉贵的手一丁点儿。”
齐王妃:……
忍不住爆发,
“那你刚才打我算什么?”
嬷嬷好心解释了句,
“那是您拒不配合,我们只是想让您安静。”
闹的跟鬼哭狼嚎一样,不给她松松皮,能有眼力见?
愤怒,像火一样,直冲脑门。
齐王妃刚要发怒,但见周围全是对方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
齐王妃慢慢伸出手掌……
嬷嬷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也不小,
“早这么不就得了。”
“折腾——”
齐王妃忍着屈辱,眼眶泛红。
她发誓,等见到皇后,她定然要把她摁在地上摩擦。
就跟那个早死的一样。
真以为当了皇后就天下无敌?
一个孝字,压死她!
她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明日整个汴京城都会讨伐新后失去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