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因为你太丑了,枝枝怕做噩梦。”枝枝的脸上不掺杂质,她认真解释。
慕南笙没有拦着,因为她这几天真做噩梦了……
树生感受到了侮辱,他气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放了我?我不想再看见你了!”他绷不住了。
这些天,她稍有不顺心,就会用禁制折磨他。
他都快变成她的狗了。
枝枝不明白,小邪师怎么突然就哭了。
小孩子就是麻烦。
“你把太岁抓住,枝枝就放过你。”她安抚道。
树生哭得一抽一抽地,咆哮道:“好!抓就抓!”
东方霸天也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功德,就连它的极阴之体都变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它从兔子包里钻出来,费解地看着枝枝,“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所有的功德都涌向了你?”
枝枝的小眉毛一拧,她蹦起来,打它膝盖,“枝枝不是东西!”
树生:这对吗?
“哈哈哈……”东方霸天捧腹大笑。
枝枝着急地跺跺脚,“枝枝是东西!”
又引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四方、慕南笙也忍俊不禁。
“你们笑什么啊?”枝枝的脸蛋气得粉扑扑的。
她的杏眼圆睁,从兔子包里掏出铜钱剑,指着东方霸天,“受死吧,小甜甜!”
东方霸天一震,吓得鬼气都散开了。
它抬起手护着头,“慢!本座知道太岁的一个秘密……”
“你说!”
枝枝把铜钱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行云流水般收回了包里。
“本座活了几万年,也曾听过关于太岁的传闻。太岁喜欢灵气蓬勃之地,这里的灵力这般旺盛,会引来太岁的。”东方霸天笃定地说。
慕南笙的眼皮子一跳,“什么?!”
“小甜甜,你怎么不早说?”枝枝鼓着嘴。
东方霸天耸肩,它理直气壮:“你也没问啊。”
正说着,艳阳高照的天空阴沉下来。
一个庞然大物不断朝着天坛逼近。
它的头似虎,角似牛,双眼猩红如血,长着血盆大口,嘴角的獠牙尖利,长过下巴,它面目狰狞,浑身围绕着黑气。
在场的所有人抬头望天,一片哗然,四处逃窜。
“邪祟来了!快逃!”
“护驾!”
齐翊玟大惊失色,他快步冲下台阶,牵着齐北衍的手就走。
齐北衍微微一怔,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齐翊玟。
慕南雨护着二人躲进祈年殿。
其他官员也跟在后面。
裴璟行、慕南霆跑来找慕南笙、枝枝。
“快跑!”
裴璟行、慕南霆同时伸手想要抱枝枝,这一次慕南霆更快一步。
他一把抱起枝枝,就朝长廊跑去。
裴璟行视线一转,看向慕南笙,“慕小姐,随我来。”
“嗯。”慕南笙的脸颊泛起红晕。
他护着慕南笙,随着枝枝跑去。
慕南笙的脚踝还肿着,跑了几步,就疼痛难忍,她身子一矮,摔了下去。
四方想要扶,可裴璟行更快一步将人拦腰抱起,朝着长廊奔去。
“……”四方忧郁地看着二人。
东方霸天嘲讽,“真没用,居然连卑贱的人族都比不上!”
“闭嘴!”四方的嘴里砸下两个字。
长廊下,慕南霆看到裴璟行抱着慕南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得罪了。”裴璟行放下慕南笙,恭敬地拱手。
慕南笙的脸滚烫,她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多谢。”
就在这时,齐北衍带着楚离跑来。
“枝枝,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
枝枝摇头,“没事啊。”
“郡主,太岁来了,怎么办?”楚离担忧地仰头望天。
太岁就盘旋在圜丘坛的上空,就像是匍匐的猎豹,时刻准备挑落单的羚羊下嘴。
“没关系啊,太岁是来报复树生的,因为树生的献祭没有完成。”枝枝指着一旁的树生。
树生的脸沉了下去,他道:“别忘了,只要我收服太岁,你就得放了我。”
“好。”枝枝点头。
树生冲出了长廊,势在必得。
经过三日的修养,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些。
他就不信,他还制服不了一个畜生!
另一边。
天坛外,叶飞舟带着众多道士快步赶来支援。
他们的背后背着剑,手中拿着法器跟符箓,严阵以待。
前几天,他们把东方霸天吐出来的黑水收回去后,又让黑水认主,然后制成丹药服下。
如今他们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
“快些!咱们可不能被一个四岁的奶娃娃骑在头上!”叶飞舟训斥着弟子,“总让小丫头顶在前面,那就太不像话了。”
文阳点头,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是啊!枝枝一定很需要我们。”
几个弟子玩笑道:“小丫头说不定被太岁吓哭了,就等着咱们呢。”
“呵……”叶飞舟的嘴角勾起。
想到枝枝哭鼻子的惨状,他就痛快。
他一把年纪了,被小丫头压一头像什么话?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回面子!
偌大的天坛,从上空俯瞰,没有半个人影。
忽地,树生跳了出来,他指着太岁斥道:“太岁,有本事你吃了我!”
“嗷——”
太岁猩红的双眼锁定住树生,直直地朝他冲去,张开了血盆大口。
祈年殿内,众人透过窗,惊讶得瞪圆了眼,“居然是小邪师?!”
“他引发的祸端,自然该由他摆平!”齐翊玟道。
大嘴即将把小小的人一口吞掉。
树生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气定神闲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黑气的符箓,“天清地宁,邪祟禁停,封印!”
长廊下,枝枝的眼眸瞪得浑圆,“他的口诀居然跟枝枝的一样!”
慕南笙轻点她的鼻尖,“而且你叫枝枝,他叫树生,你们都是小树枝。”
枝枝梗着脖子,小脸迷茫。
树生的符箓朝太岁冲去。
太岁周身散发着邪气,它怒吼一声,将符箓击碎。
“怎么可能?”树生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转身就跑。
可太岁的方向一转堵住了他的去路。
树生的额上泌出细碎的汗珠,“雷法!”
他指着太岁。
一道晴天霹雳轰然降落,击中了太岁。
太岁痛苦地嚎叫,浑身抽搐,但这雷还不足以制服它。
它周身的邪气,如猎犬朝他冲去。
“啊……”
树生被邪气伤到,羸弱的身躯狠狠摔到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叶飞舟正好带着弟子赶到。
“呵呵……小丫头不行了,果然需要我们。”叶飞舟拔出铜钱剑,一脸的势在必得。
文阳翻了个白眼,“师父,你看清楚,那是小邪师!”
叶飞舟不由分说冲上去,“管他是什么!”
嗷——
太岁发出震天怒吼。
浑厚的声音把道士弹飞,撞到墙壁。
“啊……”他们捂着胸口,痛苦地呕血。
“不好,我方劣势!”叶飞舟微微颤颤地从地上爬起来。
“快用道家保命秘法,”文阳发出口号,“逃!”
瞬间,所有道士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从未来过。
众人傻眼了。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齐北衍不解地问。
慕南霆歪着脑袋,思考片刻后回答:“可能、也许、大概是进来参观的吧。”
“你们好弱哦。”枝枝抱着胳膊,鄙视的评价。
“臭丫头,那你来!”树生的尊严好像被践踏,他怒道。
“来就来。”
枝枝闲庭信步的走到场子里,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泛着粉红色,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又大又圆。
她冲太岁勾勾手,“小太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