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一笑，继续开口：
“其实，就算我们不在，你也拿不下武天。”
他想到永恒帝君留在武天体内的那道力量。
那位自在天之上的存在，虽未恢复，虽只有一缕力量留在武天体内，但那气息的位格太高了。
高到连借相境巅峰的阴差，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又想到自己给武天的那部功法——造化仙宗的传承，面对普通轮回转世或许够用，甚至能反噬对方。
但李寒仙不是普通轮回转世，他是九幽大能，背后有鬼帝撑腰，有玄天仙宝护身。
那部功法，怕是不够用。
反吞对方？难。
黑厉与黑叶同时点头，却又同时露出疑惑之色。
“前辈，”黑厉开口，“不知那力量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们感知到，那力量虽然只有天地大尊巅峰的层次，却让我们感到震惊，甚至……害怕。”
“仿佛那力量的位格，极高。”
秦君淡然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乃是一位自在天之上的强者，留在他体内的。”
“那位强者虽未恢复，但气息本身，便足以让任何自在天之下的存在感到敬畏。”
此言一出，黑厉与黑叶同时色变。
自在天之上？
这方无垠虚空中，竟藏着如此存在？
他们下意识看向武天，那目光中已不再是审视，而是深深的忌惮。
难怪他们感到害怕。
自在天之上——那是与鬼帝同等级的存在。
哪怕只剩一缕气息，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不过，听秦君的语气，那位强者显然受了伤，还未恢复。
黑厉与黑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这方无垠虚空，水太深了。
秦君是转世，李寒仙是转世，两人前世必定都在自在天甚至可能是之上
武天体内有自在天之上的强者守护，大衍圣朝有那深不可测的帝师坐镇。
还有帝星。
黑厉心中感慨，这哪里是无垠虚空，这分明是一锅乱炖。
还有劫境修士。
它们也看到了劫境修士。
“那位还没走。”
秦君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淡然：
“还在无垠虚空中。”
黑厉与黑叶脸色骤变！
我操。
还在？
他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自在天之上的存在，那可是比肩鬼帝的人物。
哪怕受伤，哪怕未恢复，也不是他们能窥探的。
他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惊扰了那位存在。
“前辈，”黑厉小心翼翼地问，“那晚辈两人……”
秦君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让两人心中更加忐忑。
“那位前辈的意思是，让武天吞掉李寒仙。”
“我的意思也是。”
“我师尊的意思，也是。”
三个“也是”，如三记重锤，砸在黑厉与黑叶心口。
他们神色阴晴变幻，纠结得像两条被钓上岸的鱼。
如果出事，鬼帝怕是要找他们麻烦。
到时候，更难看。
可眼前这三位——秦君、武天体内的那位、还有大衍圣朝的帝师——三人的实力都难以想象。
他们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
……
眨眼间，已是次日。
无垠虚空最高处。
天穹之上，原本混沌一片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门户。
那门户巨大无比，高不知几万里，宽不知几万里，仿佛是为巨人开启的通道。
门框上雕刻着繁复至极的纹路，有龙凤呈祥，有日月同辉，有星辰运转，有万物生灭。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而是法则的具象化——是数位自在天强者联手铭刻的规则。
仙境，开了。
乾元至上榜悬浮在高空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微弱，转瞬即逝，却有无数的“线”从榜上延伸而出，连接向至尊榜上的每一个名字。
那些线细如发丝，透明如无物，却承载着气运、因果、命运的交织。
大部分修士看不见那些线，只有少数人——那些触摸到道境门槛、或拥有特殊眼界的强者——才能隐约感知到。
此刻，仙境外。
无数强者凌空而立。
有霸主势力的老祖，有隐世不出的散修，有来自各界的代表，还有一些连身份都不愿透露的神秘人物。
天煞神山已灭，大奉圣朝已降，但无垠虚空从不缺少强者。
魔祖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煞气翻涌，如一条蛰伏的毒蛇。他身边，站着日尊。
两人并立，却没有交谈。
魔祖看向日尊，瞳孔猛然一缩。
他感受到了。
日尊体内，那一滴精血的气息。
他吞噬了那滴精血，如今已随时可踏入道境。
那份底蕴，那份积累，已到了临界点。
只差一个契机，只差临门一脚。
而日尊自己，七道法则。
真种的存在。
在无垠虚空中，七道法则已是凤毛麟角。
若他能踏入道境，凝聚真种，便是这方天地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魔祖收回目光，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秦仙帝。
紫宸界仙宗的老祖，拥有天地大尊巅峰修为的强者。
他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更远处，还有两道身影隐于暗处。
皓月帝尊。
穹尊。
两人皆是天地大尊巅峰，来历却无人知晓。
有人说他们是上古时代的幸存者，有人说他们是来自其他无垠虚空的流浪者，也有人说他们本就是这方天地孕育的最古老存在。
无人知晓真相，也无人敢去探究。
就在这时——
虚空裂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裂缝中倾泻而出，将整片虚空照得通亮。
大衍圣朝，来了。
凌天亲临。
他身后，跟着数十道身影。
有仙尊，有军团长，有封仙榜上的一品大员。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锐利如刀。
其中云上真祖和暗天主就在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衍圣朝。
这般底蕴。
恐怖如斯。
三尊天地大尊巅峰，还有天地大尊后期。
而那几位仙尊也都跻身天地大尊后期了，并且秦君还穿法，让那几位仙尊又增添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