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燃哥,你别这样,我不想日后都在孟小姐面前抬不起头!不如……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做哥哥和妹妹好不好?”
“哥哥?”
“嗯嗯。”凌影月点点头。
男人嘴角浮出几丝冷意:“让你叫我一声靳燃哥,你就当真了?别忘了,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
凌影月咬紧了后槽牙,强忍着心里的怒意。
就在柯靳燃以为她妥协的时候,凌影月忽然跪伏在他脚边,瘪着嘴祈求。
“靳燃哥,我求求你了,我不想介入你和孟璐茜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做情妇!我妈妈下场我已经见过了,我不想和她一样……”
她眼泪蓄满眼眶,将他昂贵的西裤抓出褶痕。
柯靳燃无动于衷:“这事由不得你。”
凌影月忽然收起眼泪:“我要是不做呢?”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做与不做,你没得选。”
凌影月努力维持的那层薄如蝉翼的冷静,瞬间粉碎成烟雾。
她起身就要去开车门,想要跳车。
可车门早已被锁死。
凌影月拼命拍打车门:“放我下车!!柯靳燃,你这个狗东西!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你的情妇!”
眼泪不断涌出,她边哭边骂,推不开门就用脚踢。
哭累了就靠着休息,有点力气了又继续哭闹。
柯靳燃见她哭了半天,刚想抬手安慰两句,她拿起抱枕开始乱扔。
柯靳燃收回手,不吭声也不制止了,冷静地看着她发疯哭闹。
一路开了七八个小时。
到了京都已经是早上,车没有开往观城公馆,而是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别墅群。
凌影月往外看去,莫名的有些熟悉感,她去年曾经来过一次。
柯靳燃在这里有好几套别墅,远离市中心,环境好,安静宜居。
可他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凌影月顿时警铃大作,这里荒无人烟的。
“靳燃哥,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男人没说话,迈巴赫在别墅前停稳。
司机下车打开了门。
一路上扒着车门要下车的人,这会儿却藏在里面死活都不肯出来。
柯靳燃忍耐度有限,直接钻进去,把人强行抱了出来。
可就算被抱着,她仍然跟个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路旁,一辆黑蓝色的帕加尼风神急速驶过,又忽然倒退到别墅门前。
车窗缓缓半降,祁淅川指尖夹着的香烟猩红一点,他漫不经心地搭在窗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
“哟!柯总不是一直很有绅士风度的么?怎么也学会用强了?”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几个月没吃上,饿惨了吧?”
柯靳燃瞥了他一眼,脸色十分晦暗。
车里人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听哥一句劝,刚开始闹腾是难免的,别心软,也别讲理,想睡就睡,可劲儿折腾,等她闹不动了,也就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了。”
凌影月不扭了,看着柯靳燃,指着车里人:“他是谁?为什么教你欺负我?”
祁淅川毫不掩饰地嘲笑:“柯总,你但凡拿出对付我弟时十分之一的魄力和决断,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她搅得心烦意乱,束手束脚的。”
凌影月气到手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靳燃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柯靳燃被他俩一人一句吵得头疼,直接抱着人走进别墅。
凌影月急得不断扭动起来,眼见着他抱着自己走进了漆黑的地下室,然后把她丢在了床上。
啪——
柯靳燃按下开关,屋内的一切照入视野。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白色的墙,床对面是一张桌子。
床尾有一扇半开的门,隐约可以看到个抽水马桶。
凌影月颤抖着唇看着柯靳燃:“靳燃哥,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
柯靳燃站在门口安静了几秒钟,才用冷淡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不听话,就在这里待着吧。”
这是要把她囚禁在这里吗!
凌影月整个人身子一软,眼泪瞬间涌出:“柯靳燃,你个狗东西!!!”
柯靳燃看她一眼。
还敢骂他?
他转身关上门大步离开。
凌影月几步跑下床,想去开门,可这门进出都要密码。
她双手拼命捶打着门,“靳燃哥,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
可没人回应。
屋里没有任何计量时间的东西,她哭累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旁忽然响起电话声。
凌影月侧过头,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电话。
可她没接。
电话铃声一直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吵得人心烦意乱。
她叹了口气,拿起话筒,却不出声。
对面也安静了几秒钟,才响起男人冷淡的声音:“醒了?”
门外响起开锁声,没一会儿一个女佣走进来,动作迅速地放下一杯橙汁和几盘饭菜就退出去了。
“先喝点东西。”柯靳燃说。
凌影月原本平静的情绪一下子又被带起,鼻子一酸,哽咽地哭了起来。
“听话,喝点。”电话里的人又说。
凌影月坐在床上,脸埋在手心里哭得撕心裂肺,“靳燃哥,我不想待在这里……”
“先把橙汁喝了。”男人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她终于拿起杯子,慢吞吞地喝了几口。
“把饭吃了,我待会过去。”柯靳燃没等她说话,把电话挂了。
凌影月看了半天,才发现这电话是单向的,只能接听。
她“啪”地扔下话筒,绝望地流着泪。
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了,才慢慢收拾好情绪,拿纸巾把脸擦干净。
不能放弃!
柯靳燃手段再怎么狠戾,也不至于真打算置她于死地,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把她抓回来,还打电话来让她吃东西。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哪一天不是在鬼门关打转?
寒冬腊月差点冻毙街头,饥肠辘辘差点饿晕过去,被人拳打脚踢差点打死,甚至还差点被人偷偷拐走……
那样的绝境她都一步步熬过来了,眼下只是被关在这里,还不至于心生绝望。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得牢牢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