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灵魂深处的震撼。
“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哆嗦着,“教主……您……您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前六层……”
杨过淡然一笑,抬手解了秦锋的穴道,“这乾坤大挪移,果然名不虚传。”
秦锋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礼节性的跪拜,而是真正的、腿软到站不住。
他练了三十多年,只练到了第三层。
而这个少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练到了第六层。
这是什么妖孽?!
杨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锋,嘴角微微上翘,“秦左使,第七层的心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秦锋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杨过。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质疑和不敬。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如同一个信徒看着他所信奉的神明。
“是……教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始口述第七层的心法。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口诀共一千二百字,运功路线需同时运转周身一十九道经脉,在丹田、膻中、百会三处同时形成真气漩涡,三处漩涡以不同速度、不同方向运转,互相牵引,互相制衡……”
杨过静静地听着,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秦锋说完之后,杨过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按照第七层的心法运转真气。
一十九道经脉同时运转,三个穴位中同时形成真气旋涡,三处旋涡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运转……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半个时辰过去了。
杨过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如同实质一般,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芒。
乾坤大挪移!
第七层,成了!
也就仅仅只有最后十九句没有练成。
这一瞬间,杨过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轰——!”
那气势磅礴而浩大,如同山岳崩颓,如同海啸席卷,如同九日当空,普照万物。
整个石室都在颤抖,墙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碎石纷纷落下。
屋顶的钟乳石断裂了一大片,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锋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他练了三十多年只练到第三层的乾坤大挪移。
这个少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练到了第七层。
气势缓缓收敛,石室中的颤抖渐渐停止。
杨过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
他没有太过于惊喜。
仿佛练成乾坤大挪移第七层。
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秦锋,嘴角微微上扬,“秦左使,起来吧。”
秦锋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杨过,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复杂的情绪。
只剩下一种,敬畏。
纯粹的、彻底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教主……”他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属下……彻底服了。”
杨过点了点头,走到石桌前,将地图重新铺好,“对了,秦左使,明教圣火令何在?”
杨过想到圣火令上刻有圣火令神功。
该武功招式奇诡,属于是旁门左道的巅峰绝学。
“圣火令在只有教主才能进入的密道中,即便是我,也没有进去过。”秦锋如实说道。
“是吗?你带本座进去。”杨过说道。
“遵命。”秦锋恭恭敬敬地在前引路,穿过议事厅,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中。
这石室现在没有人居住,秦锋走到大床前,推动大床,床底顿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教主,这就是密道的入口。”秦锋率先进入密道,边走边道,“这条密道只有历代教主知晓入口所在。属下也是当年张三枪教主临终前,才将密道的位置告知。至于密道之中究竟有什么,教主未曾细说,只道是明教传承千年之物。”
杨过点了点头,跟着进入密道,点燃一根蜡烛,他眸中目光在密道两侧的石壁上扫过。
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年代久远,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明教的历史。
火焰、圣火、光明、战争……
一幅幅壁画从波斯到西域,从中原到江南,跨越千山万水,绵延千年。
密道尽头,是一扇圆形的石门。
石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在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火焰图案。
火焰的纹路深深嵌入石中,线条流畅而有力,即便隔了不知多少年月,依然能看出雕刻者精湛的技艺。
“教主,”秦锋停下脚步,侧身让到一旁,“这扇门,属下打不开。”
“让我来!”杨过走上前去,伸手按在石门之上,真气微微一转,圆形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秦锋站在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不愧是教主!
石门之后,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但四壁打磨得极为光滑,每一寸石面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和火焰纹饰。
石室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枚令牌。
杨过走到石台前,低头看去。
十二枚圣火令,每一枚都长约两尺,但长短、大小、薄厚各不相同。
有的宽如掌,有的窄如指;
有的扁平如板,有的浑圆如棍;
有的棱角分明,有的曲线流畅。
材质更是奇特——非金非玉,非石非木,比铁重,又比玉轻。
杨过拿起一枚圣火令,翻转过来,令身背面刻着一行行细如蚊足的文字。
那是波斯文,弯弯曲曲,密密麻麻,笔画之间还夹杂着一些奇特的符号和图形。
杨过不懂波斯文,但那些图形,人形的姿态、运功的路线、真气的走向。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便是圣火令上的武功。
另外六枚圣火令上刻的则是文字,密密麻麻,从头到尾排得满满当当。
那便是明教的教规,三大令、五小令。
“秦左使,”杨过转过身来,看着守在门外的秦锋,“你会波斯文吗?”
秦锋点头道:“属下精通波斯文,当年便是属下翻译出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给张教主修炼,张教主感我的恩德,也将乾坤大挪移传授给属下。”
杨过点了点头,“很好,那你把圣火令上的武功翻译出来。”
秦锋点了点头,将圣火令神功翻译了出来。
圣火令上的武功,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
中原武学讲究堂堂正正,大开大合,一招一式皆有法度可循。
即便是最诡谲的武功,如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白骨爪”,其根基依然建立在人体的经脉穴位之上,有迹可循,有理可推。
但圣火令上的武功不是。
它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利用人体关节的极限扭转、肌肉的异常收缩、骨骼的非常规排列,来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攻击角度和发力方式。
一个正常人出拳,要么直拳,要么勾拳,要么摆拳,肩、肘、腕三个关节的转动角度都有其生理极限。
杨过越修炼推演,越觉得这门武功的精妙之处。
它的招式诡异到了极点,每一招每一式都出人意料,反其道而行之。
对手以为你要攻他左肋,你的拳却从他的右肩后面绕了过来;
对手以为你要踢他膝盖,你的脚却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
这种诡异,不是小聪明,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自成体系的武学理念。
“不愧是旁门左道的巅峰……”杨过喃喃道。
他站起身来,开始修炼。
半个时辰之后,杨过收住身形,稳稳地站在石室中央。
六枚圣火令上的武功,他已经全部练成。
杨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微微上扬。
圣火令上的武功,招式诡异,角度刁钻,配合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和九阳神功的浑厚内力,威力确实惊人。
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九阴真经的至阴至柔、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圣火令武功的诡异莫测……
这些武功,正在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融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前所未有的武学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