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俏脸一红,这公子真会来事。
杨过辞别了公孙绿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很快,杨过回到东厢房。
推开门,黄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铜镜前梳妆。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褙子,内搭月白抹胸,腰间系着同色的宫绦,将那把纤腰勒得盈盈一握。
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簪的正是那支白玉兰花步摇,三颗珍珠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昨夜“练功”练得狠了,她眼角还带着一丝慵懒,但精神却出奇地好,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比少女时更多了几分韵味。
“过儿,这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黄蓉从镜中看了杨过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在谷中走了走,透透气。”杨过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这绝情谷倒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与世隔绝,就是没能看到那个谷主……”
他没有说下去。
他当然知道公孙止是个什么东西。
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贪淫好色。
“杨大哥,你回来啦。”郭芙从外面走了进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湖蓝色的丝绦,乌发梳成双髻,明眸皓齿,娇艳照人。
她比黄蓉更张扬些,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夺目。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绿袍弟子躬身行礼:“三位贵客,谷主有请,在大厅相见。”
黄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看向杨过和郭芙:“走吧,去见见这位谷主。”
“好。”杨过点了点头,起身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神色淡然。
他倒要看看,这公孙止还想翻出什么浪来。
大厅宽阔轩敞,只见公孙止端坐在主位上,身穿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他气度不凡。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绿袍弟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壮、长须拖地的老者,正是大弟子樊一翁,手持一柄比寻常铁杖长出一截的钢杖,往那儿一站,颇有几分气势。
公孙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黄蓉身上,那一刻,他手中的茶盏停了。
只见那女子步履轻盈地走来,淡紫色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像水波一般流转。
青丝如瀑,眉如远山,一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狡黠,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不失礼,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她的美不是柔弱易碎的美,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美,像一把藏在锦缎中的利剑,看似温润,实则锋利。
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段却比少女更婀娜,腰肢纤细,胸前饱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少妇特有的风韵,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公孙止大为吃惊,他见过不少美人,年轻时的裘千尺、柔儿等女,也算阅人无数。
但像眼前这样美丽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他将茶盏攥得更紧了些,眼中那抹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但杨过看得清清楚楚,那目光里的贪婪,像饿狼见了血。
这个家伙是又打起了黄蓉的主意。
“这位便是……”公孙止站起身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在下黄蓉,见过谷主。”黄蓉拱了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不卑不亢。
黄蓉?!
她难道就是杀死那死婆娘大哥的黄蓉吗?!
当年裘千尺曾多次在他面前提起郭靖、黄蓉的名字,说是他们裘家最大的仇人。
公孙止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久仰黄帮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眸中目光从黄蓉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少女身上,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郭芙站在黄蓉身后,鹅黄色的衫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没有母亲那份深沉的心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贵气,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而张扬。
柳眉杏眼,双眉弯弯,颜若朝华,腰肢纤细,胸前已有了少女初长成的饱满曲线,整个人明艳照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公孙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黄蓉更长的时间。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少女的眉眼和黄蓉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明丽张扬,正是他最中意的那种,年轻、娇艳、未经世事,像一颗刚熟的水蜜桃,咬一口汁水四溢。
“这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小女郭芙。”黄蓉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何等聪明,公孙止看她和女儿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看客人的眼神,是看猎物眼神。
公孙止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郭姑娘好。”
郭芙回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谷主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她养的那只猫看鱼缸里的金鱼,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半步,站到了杨过身侧。
这样,她才更有安全感!
她知道杨哥哥一定保护她!
杨过站在最后面,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将公孙止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和贪婪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公孙止啊公孙止,就凭你这个眼神,你便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公孙止请三人落座。
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黄蓉和郭芙身上流连了几次。
每次都是一触即收,却掩不住眼底的那份热切。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三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杨过眼中闪过一抹冷冽,淡然道:
“本公子此来,是让你放了‘老顽童’周伯通。”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孙止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皱起了眉。
他将茶盏缓缓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老顽童周伯通?杨公子说的是那个擅闯我绝情谷、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的疯老头?!”
杨过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公孙止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杨公子,那老顽童在我谷中犯下的事,可不是一两件。我绝情谷虽然与世无争,却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你让我放人,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说法?”杨过歪了歪头,“你想要什么说法?”
“杨公子,”公孙止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
杨过猛地站起身来,“那他娘的别办。”
话音未落,杨过的右手已经扣住了面前的桌沿。
那桌子厚重结实,少说也有百十斤重,但在杨过手中,轻得像一片纸。
“砰——!!!”
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连带着桌上的一个茶盏,一并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