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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闪烁的蓝光

    ....

    第二天上午,没什么开工仪式,林辰做完必要的设备检查后,等苏晚晴到了,才开始开机实验,毕竟,苏晚晴是他唯一的合伙人。

    ....

    林辰推上了电闸。

    变压器低吼起来,像头睡醒的野兽。电压表指针往上爬,二百二,三百八。他蹲在主控台后面,眼睛盯在示波器屏幕上。苏晚晴站在三米外,背靠着墙,手里抓着个红色小灭火器,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实验装置。

    “....线圈电流正常。”

    林辰手指悬在红色开关上,停了一秒,按下去。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先是变压器的吼声陡然拔高,八个线圈同时炸出刺眼的电弧,噼啪乱响,空气里一股臭氧的辛辣味。示波器屏幕上的绿线疯跳成一团。

    然后,真空腔体内部——

    蓝光...

    极亮,极短,在视网膜深处闪了一下。

    成了?

    念头还没转完,连半秒都不到。

    那团蓝光猛地向内一坍,紧接着“砰”一声闷响,玻璃腔壁炸开蛛网般的白纹。几乎同时,变压器那边传来更恐怖的爆鸣。

    “轰!”

    橘红色的火球从铁疙瘩侧面喷出来,舔着旁边的纸箱。火星四溅,厂房灯光骤暗。

    林辰僵在那儿,他瞪着那团火,脑子一片空白。

    “林辰!”苏晚晴冲过来了,但不是冲向他,是冲向着火点。灭火器倒抓着,有些笨拙地拔掉保险销,闭着眼,用力压下压把。

    “嗤!”

    干粉喷涌而出,大部分打在地上,扬起白雾。她手在抖,喷口乱晃。几股粉末终于蒙上火苗,火焰缩小。

    “对着火焰根部!别停!”林辰吼了一声,自己也跳起来,拎起墙角的备用灭火器,两道白粉交叉覆盖上去。

    火灭了,浓烟有些呛人,变压器侧面炸开个大洞,边缘金属烧得扭曲发黑。

    应急灯的光线下,两人脸上都蒙了层白灰。

    苏晚晴还在咳嗽,弯着腰,灭火器喷口朝下滴着粉末。她抬起头,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眼睛被烟熏得发红,看向林辰,有些想笑。

    林辰没看她,他扔下灭火器,几步跨到主控台前。示波器屏幕黑了,主机机箱冒青烟。他不管,去扒拉连接真空腔体的数据线。

    线头焦了。

    他又扑到腔体旁边。玻璃圆柱布满裂纹,像件一碰就碎的冰雕。透过扭曲的裂纹,能看到里面精心布置的微型探头,烧成了一小坨焦黑的疙瘩。

    什么都没留下。除了空气里的焦糊味,和视网膜上那半秒的蓝光残影。

    蓝光……确实出现了。

    然后呢?

    然后设备炸了。

    林辰蹲在腔体前,手指刮过玻璃表面的裂纹。粗糙的触感。他脑子里飞快倒带:蓝光出现,空间扭曲指标?没数据。场强峰值?没数据。能量反馈?变压器炸了,说明负载远超设计,能量逸散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林辰。”苏晚晴又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林辰没回头,抬起手朝她那边摆了摆,意思是“等等”。他需要想清楚。

    苏晚晴不说话了。她走到破课桌前,拿起硬壳笔记本,翻开。翻到最新一页,昨天总余额:十八万零七百。

    她拿起笔写:

    “10月27日,上午,首次通电测试。”

    “结果:变压器(二手,八千)损毁,真空腔体(定制,一万二)破裂,主控电脑主板(二手,一千五)疑似烧毁...”

    抿了抿嘴唇,补上:

    “现象:目击到短暂蓝光,持续时间约0.5秒。无法确认是否为预期辐射。”

    合上本子。转过身,林辰还蹲在那儿,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烧了多少?”林辰忽然开口,嗓子发干。

    “变压器八千,腔体一万二,主板一千五。”苏晚晴报数,语气平直,“还有烧掉的线,算两百。一共两万一千七百,清理维修电路的费用,还没算。”

    林辰肩膀绷紧了一下。

    两万一,一次...几秒钟。

    他慢慢站起来,转身。脸上也沾着灰,眼镜片蒙了层白粉。他走到炸毁的变压器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烧熔的线圈边缘。很烫,缩回手。

    “蓝光出现了...”他更像对自己说,“...时序是对的,能量也够……不,是能量太大了,控制不住。线圈响应速度可能跟不上,导致场形畸变……或者真空度不够,残余气体电离,形成短路……”

    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含糊的自言自语。他站起来,在满地狼藉里踱步,避开烧焦的电线,时不时蹲下检查某个烧黑的接头。

    苏晚晴看着他,没打扰。她走到厂房角落的备用零件堆,翻出个新的真空计探头,几卷高温线。走回来,放在林辰脚边。

    “能修吗?”

    林辰停住脚步,看看零件,又抬眼看看她。

    “能!不过,变压器得换,这个修不了。线圈要重新绕,用更粗的线。真空泵要检查,密封要重做。主控程序要调整...要微调...”

    “要多少钱?”苏晚晴打断他。

    林辰的话头戛然而止。

    “新的变压器,功率再大点,至少一万二。”他低下头,“线圈的铜线,粗径的,不便宜。还有替换的真空泵阀门……”

    “大概需要多少钱?”

    “……三万左右。”林辰终于抬起头,“可能不够,如果其他部分也有损坏……”

    苏晚晴走回课桌,打开笔记本,拿起笔。在刚才那笔损失下面写:“预计维修及升级费用:三万至四万。”

    十八万零七百,减两万一千七,剩十五万九千。再减最少的三万,剩十二万九千。

    这还只是一次失败,和一次试图修复。

    她合上本子,“买吧,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二手变压器...”

    林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摆弄电线。

    接下来三天,两人几乎没离开厂房。饿了啃泡面,困了在行军床上轮流眯会儿。林辰负责技术,把炸毁的部件一个个拆下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画图标注,让苏晚晴按单子去买。苏晚晴跑遍旧货市场、电子城,讨价还价,把采购成本压到两万八。

    新的变压器更沉,线圈用上手指粗的铜线。真空腔体换了更厚的玻璃。林辰重新编写控制程序,脉冲宽度调得更窄,反馈回路里加了强制切断保险。

    第四天下午,“实验机零号”再次矗立。线圈绕得更密,接线更粗犷。

    第二次通电。

    流程一样。合闸,变压器嗡鸣。林辰盯着示波器。苏晚晴抱着灭火器,站姿稍微放松了点。

    开关按下。

    电弧光亮起,噼啪作响。

    真空腔体内,蓝光一闪。

    又是半秒。

    然后“砰”一声闷响,从腔体内部传来。玻璃壁没碎,但靠近顶部线圈的位置鼓起个不规则的瘤状凸起,里面焦黑。旁边散热电源箱冒黑烟,电火花乱跳。

    “断电!”林辰吼。

    苏晚晴已经冲过去,直接拉下总电闸。厂房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和逐渐熄灭的火花。

    林辰打着手电,光柱照在鼓包的腔体上,冒烟的电源箱上。他走过去,手背碰了碰鼓包位置,烫。

    “场形还是不对。”他喃喃,“能量集中点偏移了,打到腔壁上了。散热没跟上……”

    苏晚晴摸黑走到课桌前,摸到本子和笔,就着应急灯的光写:

    “10月31日,第二次测试。”

    “结果:真空腔体局部烧熔(可修复?待评估)。辅助电源箱(新购,八百)损毁!再次观测到蓝光,持续时间约0.5秒。”

    停笔,问:“这次烧了多少?”

    林辰打着手电检查,头也不抬:“腔体修复...可能几千,电源箱八百。其他...暂时看不出。”

    “几千?”

    “...三四千吧。”

    苏晚晴记下:“直接损失预估:四千至五千。”

    在总余额后面,减去四千五。

    时间变成模糊的、充满焦糊味的循环。

    第三次通电...蓝光一秒,主要电容组炸了,损失七千。

    第四次,蓝光一秒,接地不良,高压电弧击穿示波器,损失六千。

    第五次,蓝光一秒,线圈过载,绝缘漆烧穿,损失五千。

    第六次……

    第七次……

    到第十次失败,十一月中旬。厂房里再也闻不到灰尘味,只有根深蒂固的、混合各种绝缘材料烧焦、金属过热、干粉和臭氧的复杂气味。

    苏晚晴现在操作灭火器非常熟练。她能根据爆炸声和火光颜色,判断该用干粉还是拉电闸...甚至...闭着眼都能摸到灭火器位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十次失败的时间、现象、损毁部件和金额。数字从十八万零七百,一路下滑,跌破十万,停在八万三千。

    平均每次失败,烧掉一万块。

    得到的,只有一共加起来不到十秒钟的、无法分析的蓝色闪光。

    第十次失败后的晚上,两人没力气收拾了。林辰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面对又一次烧得面目全非的线圈阵列,手里拿着万用表,有一下没一下测着通断,眼神发直。

    苏晚晴靠在墙上,慢慢啃冷饭团。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抬手擦额头的灰。饭团吃完,走到课桌前,翻开笔记本,看最新余额。

    八万三。

    看了很久,拿起笔,在下面空白处无意识地画圈。一圈,又一圈。

    林辰放在破课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嗡嗡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林辰没动,好像没听见。

    手机继续地响着。

    苏晚晴看向他。

    林辰终于放下万用表,慢吞吞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陈老师”。

    他的导师,陈敬之。

    林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好几秒,才划开。

    “喂,陈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陈敬之平稳但明显不悦的声音:“林辰,你现在在哪?”

    林辰沉默一下:“在外面。”

    “在外面?”语气加重,“系里找你几次了,宿舍不见人,电话经常不接。你那个个人研究,还没停?”

    林辰没吭声。

    “我听说,”陈敬之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过来,“你从学校实验室借走的那台老示波器,还有几卷高温线,一直没还。有同学反映,你在校外租了地方,是不是在搞一些...危险的电器实验?”

    林辰握紧手机,“老师,我...”

    “林辰,”陈敬之打断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透过听筒,带着沉重的失望,“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是一句没听进去。你现在是大三,关键时期。你的天赋很好,沉下心来做正经课题,发几篇有分量的论文,明年推免去更好的地方读博,这才是正道。你倒好,整天琢磨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还弄到校外去,万一出点安全事故,你想过后果吗?”

    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辩解,想说那不是不着边际的东西,他看见了蓝光,就差一点...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吐不出来。能说什么?说他在废弃厂房里,用二手零件拼设备,炸了十次,烧了快十万块钱,就为看几秒蓝光?

    “把借学校的东西还回来。”陈敬之语气不容置疑,“校外那些乱七八糟的,立刻停了。下周一,来我办公室一趟。你的平时成绩和项目参与度,我得重新评估。再这么下去,别说推免,你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成问题!”

    电话挂断,嘟嘟忙音在寂静厂房里响着。

    林辰慢慢放下手机,手臂垂下去。

    苏晚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辰才转过身,走回塑料桶坐下。拿起万用表,继续测线圈,动作机械。

    “你导师?”苏晚晴问。

    “嗯...”

    “让你停?”

    “嗯!”

    “...你怎么说?”

    林辰测通断的手停住了。他低着头,看着烧焦的铜线。

    “我没说...晚晴,我不甘心...”声音很低。

    苏晚晴不再问。她走回课桌,合上笔记本。

    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林辰终于扔开万用表,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揉了揉,然后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看向千疮百孔的“实验机零号”。眼神里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狠劲。

    “....时序肯定没错。”他嘶哑地说,“蓝光每次都能出来,说明场激发成功了。问题是它稳不住,成型就失控。像...像点着了个炮仗,引信烧得飞快,还没等人看清,就炸在自己手里。”

    他站起来,走到装置前,手指虚点线圈阵列:“能量聚焦点...每次都在漂移。要么是线圈几何精度不够,要么是材料在高压下形变,要么...是空间本身的‘薄弱点’就在漂移?不,不可能,那位置应该是固定的...”

    又陷入自言自语式的思考,绕着装置踱步,比划着。

    苏晚晴默默看着他。她知道,他又进去了。外部压力,导师警告,资金窘迫,现在都被他暂时屏蔽了。眼里只剩下那个技术问题:为什么蓝光只闪不到一秒?这是什么征兆?

    她没有打扰,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最新的灰烬和碎片。

    接下来几天,林辰好像跟那蓝光铆上了劲。反复检查线圈绕制精度,用激光水平仪校准每个位置。怀疑材料问题,咬牙用剩下的钱,换上更耐高温的绝缘漆和陶瓷骨架。甚至重新推导洛书矩阵到电磁场方程的映射,检查是不是某个系数量纲换算出了错。

    第十一次,十二次,十三次……

    失败模式几乎一样:通电,刺眼电弧,依然是闪蓝光,然后某个部件过载、烧毁或爆炸。区别只在于炸的是电容、线圈、电源,还是真空系统。

    笔记本上的余额,像漏了底的水缸,水位直线下降。

    八万三,七万五,六万二,四万八……

    到第十四次失败时,十一月底。最后一次炸的是刚换上的高压脉冲发生器模块,价值一万二的精密部件,在蓝光闪过的一下子内部炸成烟花,连同金属外壳一起烧得扭曲变形。

    灭火器的干粉再次弥漫。

    粉雾沉降后,林辰蹲在那团焦黑残骸前,一动不动。

    苏晚晴放下空灭火器罐,走到课桌前。动作变得很慢,翻开笔记本,最新余额:三万二千四百元。

    看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拿起笔:

    “11月28日,第十四次测试。”

    “结果:高压脉冲发生器模块(新购,一万二)彻底损毁。观测到蓝光,持续时间约1秒。”

    她转过身,看向蹲在那里的林辰。

    “林辰...”她开口,在寂静里很清晰,没有颤抖,没有情绪,平直地问,“账上还有三万二...还能试几次?”

    林辰肩膀抖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能量场成了,蓝光就是证明。可它像个没拴住的疯狗,成型就扭头咬回来,把产生它的设备撕得粉碎。

    问题在哪?线圈?材料?时序?还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薄弱点”本身,就像流沙一样,根本无法被固定和利用?

    他不知道。

    方向盘在哪?他也不知道。

    他们快连买“狗粮”——给这条“疯狗”喂能量的钱——都没有了。

    “……一次,最多...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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