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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成功离开

    陈嘉铭拒绝回答,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自然懂。况且,他在JPL接触过核心权限....这些他已然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

    不过来的是CIA,让他有些意外。仿佛他也享受到了某位尊敬的老人一般的待遇....心有荣焉。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出去。在出发前,陈嘉铭曾用加密邮箱给一个领事馆的联系人发过一封简短的邮件,并告知了航班信息。不知道那封邮件有没有被看到,不知道领事馆的反应需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间屋子里能撑多久。

    门开了一次。

    一个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人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他没有喝。

    二十分钟过去了。

    调查员换了一种策略,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陈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配合我们完成技术安全评估,我们可以让你搭下一班航班走。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回国后会联系哪些人,有没有人对你表达过特殊的兴趣。”

    陈嘉铭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受到调查员的诱导,完全没有接调查员话的意思。

    “我没有违反任何美国法律!我要行使我的领事保护权利,联系我的国家。”

    调查员干笑了一声,不过没有理会陈嘉铭,翻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往下问。

    敲门声响了,很急促。

    调查员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还没到时间。

    调查员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亚洲男人,身材瘦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人提着公文包,一人正在和机场安保主管低声交谈。他们的胸前都别着证件,国徽。

    “我是华夏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领事保护官员,我姓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又看了一眼陈嘉铭。他没有跟陈嘉铭握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调查员。

    “.....根据《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第三十六条,派遣国国民被逮捕或羁押时,接受国主管当局应在当事人请求下,迅即通知派遣国领事馆。我方公民明确提出领事保护请求距今已超过四十分钟,你们没有通知我们。我们是接到公民个人的间接求助信息后主动赶来的,请解释!”

    “先生,我们没有逮捕他。这是一次例行的国家安全审查问询,不属于拘留。”

    调查员把证件挂回胸前,双手交叉在胸前。

    “那么他可以离开了吗?”

    “呃....陈的审查尚未完成,先生!”

    钟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是打印出来的,抬头是总领事馆的红色信笺,上面列举了三条法律依据,其中一条标了下划线——美中双方在技术人才流动领域的领事保护谅解备忘录,2004年签署,2019年续签,至今有效。

    “....如果你方认为审查需要继续,我方不反对。但必须以正式程序进行,还必须有书面通知,必须明确指控内容和法律依据。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陈嘉铭先生是自愿配合问询,还是被强制限制人身自由?”

    房里安静了。

    调查员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拿起来,也没有说话,脸上透露着一丝不自然。他掏出手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房间角落里,拨了一个号码。他讲得很小声,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出来他在等指令。

    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挂断电话,走回来。

    “....先生,你们可以带他走。”

    钟先生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

    “陈先生,航班将在十五分钟后关闭舱门,请跟我来。”

    他把文件收好,看了一眼陈嘉铭。

    陈嘉铭站起来,跟着钟先生走出那扇门,穿过员工通道,回到候机大厅。那两个随员一前一后,把他护在中间,步子不快不慢。

    登机口的广播已经响过了,正在最后一次催促前往东京的旅客登机。地勤人员站在廊桥入口,看到他们几个快步走来,愣了一下。钟先生示意陈嘉铭把护照递过去。地勤人员核对了照片,又核对了一遍,抬头笑了笑。

    “欢迎登机,陈先生。”

    陈嘉铭接过护照,迈进了廊桥。

    他没有回头。钟先生站在廊桥入口外,一直到舱门关闭才转身离开。

    飞机被推出停机位,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升高。陈嘉铭靠在座椅后背上,闭着眼睛,一直没有动。直到飞机离地的那一刻,他才睁开眼,透过舷窗往下看。洛杉矶的海岸线在晨光里慢慢变小,太平洋蓝得不像真的。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飞机在东京转机的时候,陈嘉铭没有出机场。他坐在成田机场的中转区,面前是一排落地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停机坪。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工作邀请,落款是航天局一个下属机构。他注意航天局留的联系电话是加密内线,并没有公开的对外区号。

    这意味着他的背景资料已经被送到了某处,然后被“选”了。

    他在JPL待了六年,熟悉这套流程。这意味着他要参与的东西,比他预想的更核心。

    他合上电脑,拿起手机,拨了表格上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嘉铭先生,这里是国家航天局。”对面是个女声,语气平稳,“我们已收到了您的申请,邀请您参加进一步的面试和政审.....”

    电话挂断,他看着手机屏幕,停了很久。他不信邪,也不信命。但他有时候会信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凌晨三点翻墙去天文台看火星,比如在北航读本科时写过的那些手稿——用铅笔在打印废纸背面画的深空探测草图。那时候没人当真,他也不当真。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个人能站到火星上去,他希望那个人是中国人。

    后来他去了加州理工,进了JPL,参与火星车导航软件的研发。离火星很近,至少比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近。但他心里那个念头一直没消散——不是想自己做那个人,是他总觉得,中国有这个能力,只是时候没到。

    他在酒店里看完活动讲话后,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想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

    然后他开始写辞职邮件,最后留了一句话:“我在中国的根,比任何职业规划都长。”

    现在他坐在东京成田机场的中转休息室里,等着飞往上海的航班,等着后天下午的面试和政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东京湾阴沉沉的,雾很大,看不见对岸。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前往上海的旅客准备登机。陈嘉铭拎起背包,向登机口走去。

    他来自那片土地。

    他只是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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