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是定了还有一年半呢,到时候再说。”
张生摆摆手,语气轻松。
张海点点头。
“行。其实这条船以后让涛哥当船长也行的。你给他分成,他肯定很乐意的。”
张生想了想。
“也行,反正还一年多,再说。”
到县城船厂的时候,赵青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他站在码头上,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看见张生跳下船,立刻挥手。
“阿生,这边!”
张生走过去。
赵青拉着他,往旁边走。
“来来来,介绍下。这位就是具洪敏具姐。具姐,这就是我兄弟张生。”
张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穿着利落,眼睛很亮,一看就是精明人。
他主动伸出右手。
“具姐你好。”
具洪敏伸出右手,和张生浅浅握了一下,热情道:
“阿生,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
张生笑了笑。
“具姐,客人来了吧?”
具洪敏往身后指了指。
“来了,在那边。我去叫过来。”
她转身走向一辆挂着黑色车牌的凌志,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她弯腰说了几句。
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一米六几,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长相嘛……怎么说呢,小日子那种特有的长相。
两人走到张生面前。
具洪敏用日语说了一通,大意是介绍张生。
然后她转向张生。
“阿生,这位就是这边商会的会长,松下苦茶先生。”
张生嘴角一抽。
裤衩?
他脸上堆起笑容并没有伸出手。
“松下先生你好。刚回来,一手的鱼腥,还请见谅。”
一旁的赵青和具洪敏同时撇嘴。
具洪敏还是很敬业地翻译了过去。
“大……胶布 得斯”
松下苦茶哈哈一笑,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具洪敏翻译。
“阿生,松下先生说可以先看看鱼么?”
张生点点头。
“可以可以。”
他拿起对讲机。
“大哥,把金枪鱼放下来。”
“好。”
船上的吊臂缓缓转动,钢缆绷紧,那条两米多长的金枪鱼被吊起来,缓缓放下来。
二狗几人在码头地面上铺好塑料布。
鱼被放到地上的时候,松下苦茶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金枪鱼前,声音都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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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一脸懵的看向具洪敏。
具洪敏微笑。
“他说。好漂亮的鱼。”
张生看着松下苦茶围着金枪鱼转圈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那神态,就像色狼看见了绝世美女一样。
他小声问具洪敏:
“具姐,这个松下没事吧?”
具洪敏也是一脸嫌弃,压低声音:
“别管他,他们看到美食都是这德行。”
几人走过去。
具洪敏用日语说:
“松下先生,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可是刚在海里捕的。”
松下苦茶连连点头。
“很完美。”
“那先生您看?”
“可以先称一下么?我想知道这条鱼的重量。”
具洪敏转头。
“阿生,松下先生想先过称。”
张生点头。
“没问题。”
赵青叫人抬过秤来。
张生拿起对讲机。
“把鱼放到秤上。”
吊臂再次转动,金枪鱼被轻轻放在秤上。
赵青惊呼出声。
“六百六十斤!!!”
具洪敏转头对松下说了重量。
松下顿时瞪大双眼。
“斯国一!”
张生笑眯眯地看着松下苦茶。
“那咱们谈谈价格吧,松下先生。”
具洪敏翻译过去。
松下苦茶沉默了几秒,伸出三根手指。
具洪敏翻译。
“三百万。”
张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松下先生,您没有诚意啊。”
具洪敏翻译过去。
松下苦茶连忙解释了一通。
具洪敏说:
“松下先生说,他很有诚意了。三百万完全够这条鱼的价值了。”
张生摇摇头,语气冷淡下来。
“松下先生,我们渔业协会也是有拍卖会的。如果不是具姐的面子,我们直接送那边去了。你这样太没诚意了。”
松下听完具洪敏的翻译,神色也紧张起来。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
具洪敏说:
“松下先生说再加五十万。”
赵青一喜,刚要说话,张生拦住他。
他伸出四根手指。
“松下先生,四百万。可以咱就成交,不行我就送拍卖会。我想拍卖会那边很乐意有这么一条压轴的。”
具洪敏翻译过去,又补了几句自己的话。
“松下先生,这位张先生并没有骗您。他们这边确实是有渔业协会的。如果拍卖的话,六百六十斤的蓝鳍金枪鱼,恐怕不止四百万。”
松下苦茶犹豫了。
“具小姐,四百万有些贵了。”
具洪敏不急不慢地说:
“松下先生,您别忘了这不是你们国家。这边海域很少能捕到蓝鳍金枪鱼的,现有的运输条件很难运来这种品相的。”
松下苦茶还要说什么。
具洪敏又补了一句:
“您别忘了,社长还有两天就要来这边了。”
松下苦茶心头一颤。
社长……这是他的机会。
他咬咬牙,伸出手。
“好,张先生,咱们合作愉快。”
张生看向具洪敏。
具洪敏笑了。
“他说合作愉快。”
张生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握住松下苦茶的手。
“松下桑,合作愉快。”
他松开手,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松下先生,不知你对鹅颈藤壶有没有兴趣?”
具洪敏翻译完,松下苦茶眼前一亮。
“你有多少?”
“一千五百斤左右。”
张生转头喊:
“二狗,上船给松下先生拿一些狗爪螺来看看。”
“好嘞!”
二狗转身跑上船,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
“喏,松下先生看看。”
张生接过网兜,递给松下苦茶。
松下苦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着具洪敏说了一通。
具洪敏转头。
“阿生,松下先生说他要五百斤,就按三百五一斤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比他们国家的售价高了。”
张生一拍手。
“好!大哥,带人给松下先生装五百斤。”
“嗯。”
张海带着几个人,从船上搬下五百斤狗爪螺,装进松下苦茶的冷鲜车里。
松下苦茶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刷刷刷签上名,递给张生。
“张桑,这是四百一十七万五千。”
张生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谢谢松下先生。”
松下苦茶的车开走了。
具洪敏冲张生摆摆手。
“阿生,鹅颈藤壶就不用算我的份了。金枪鱼不要忘了我哦。”
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张生一看。
豁,宝马啊。
他转头对赵青说:
“赵哥,交给你了。到时候你给具洪敏转十二万。嘿嘿,小日子的钱挣的就是舒服。”
赵青嘿嘿一笑,接过支票。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