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筑延坐在【哀悼之厅】的柜台前,脸都要笑烂了。
他手里是夫人给的那张泛着琉璃光泽的纯黑色卡片,现在,这张卡片里的骨金币已经被转空,成了很彻底的空卡。
而筑延耳朵里,也适时地响起了骨金币到账的声音。
“10万骨金币已到账!”
十万啊。
整整十万啊!
这不比【狂欢乐土】直给的奖励要多吗?
筑延只觉得精神振奋。
而且……
筑延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只玻璃药瓶。
这是夫人给的一种叫做【净化剂】的东西。
刚才,他用蜻蜓给的那张可以远程购买物品、会员专享的纸,远程询问了一下蜻蜓。
“你问【净化剂】能不能对付寄生体残留?嚯,你从哪里得到的这种好东西?”
筑延如实相告。
“【深渊之瞳】那里。所以,到底行不行?”
他能知道傀儡邱凌凯那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祝则虞披着【恶魔斗篷】,重新回去副本接受伤的傀儡邱凌峰。
而傀儡邱凌凯正和金司长一起,坐在回程的【怪物电车】上。
金司长的脸色并不太好看,筑延猜测是因为他的身体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变得纯净。
只是金司长不方便在一整车惊悚生物面前发作——万一出来个厉害的把他撕了呢?
“可行。”蜻蜓给筑延回复道,“这东西挺有用的。你试试看。”
筑延看着这行肯定的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这玩意儿能不能清除身体里所有的寄生体?”
那头,隔了半晌,蜻蜓才发来一条讽刺意味拉满的回复。
“哟,您闯了一趟【深渊之瞳】,就敢打坏主意了是吧?”
筑延回了个问号。
“别问了孩子,别问了。”蜻蜓似乎在纸张那端叹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想把那只蛊虫一并灭掉,是吧?”
筑延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很难猜吗?”蜻蜓画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净化剂】可以在一具身体里同时有两个寄生体的时候净化其中一个。说吧,你今天干了些什么?”
“……”
筑延想了一下。
他干的事情倒也没办法用几句话说清楚。
但是蜻蜓似乎知道一些内幕,倒是可以简单地给它解释一下。
“一个玩家,身体里同时有雪域的东西和蛊虫。现在我需要净化掉雪域的东西。”
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蜻蜓没有崩溃地大喊大叫,反而是很反常地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那么我建议你不要再杀死蛊虫。”它说,“我的乐土啊,我就知道你惹上大麻烦了。这个情况下,你可千万别杀死蛊虫,巴结好它。”
蜻蜓的语气有点反常。
筑延觉得,正常情况下,它应该大吼大叫才对。
“能不能多给两句解释?”筑延诚恳地回复,“我可以多付你一点钱。”
“解释?”蜻蜓附上一个冷笑的表情,“拜托,这很难理解吗,聪明人?你如果同时得罪这两个东西,肯定是会被追杀的!”
“哦哦,你有没有买过那本《与禁忌之物共存》?如果有的话,自己去翻书吧,占用我假期的臭小子!”
好吧,也是个办法。
筑延倒是很久没有翻开那本书了。
现在,以他【无尽厨房】负责人的身份,完成【方寸山】的任务并不困难,【猎杀者】任务也算是完成得相当圆满。
他不想再为了副本的事情烦神,他只想搞定剩余的残局之后,好好地躺个十天半个月。
……
另一边的副本内,祝则虞已经扶到了傀儡邱凌峰。
这里是乐土的地盘,他并不能暴露邱凌峰是傀儡的事实,所以,做戏还得做全套。
好在,他不是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祝则虞拿出手里的芯片,刷开厨师长的房门。
他的【方寸山】任务,是找到这里的【混沌秩序】碎片、重要道具【空间扩张卡】和一把储藏间钥匙。
理论上,厨师长掌心的这块芯片已经足以刷开储藏间了。
但是,芯片交出去,恐怕会引起【方寸山】那边不必要的猜测。
筑延本能地不想让【方寸山】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
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这么做会更有安全感——筑延不太愿意把自己完整地暴露在任何一方面前。
祝则虞在小小的厨师长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储藏间钥匙并不难找,右下角抽屉里有一大串,他随便扒拉下来一只就可以。
【空间扩张卡】,也不难找,它被夹在一本厚厚的、沾染着油污的厨师长工作笔记里。
只剩下那个熟悉的【混沌秩序】碎片。
他潦草地翻了翻厨师长工作笔记,这里还真的有线索,只是还要去迷宫区一趟,很麻烦。
祝则虞思索片刻,决定还是把傀儡邱凌峰先放在这里,自己去走一趟。
他四处转了转,又在墙上找到了一张迷宫区的完整地图。
一小时后,祝则虞顺利地拿到【混沌秩序】碎片再折返,觉得傀儡的腿已经走得有些累了。
还好,美术生当时给了他一只檀木戒指,可以通过远程传送的方式,把他送到美术生的那个秘密基地。
他干脆带着傀儡邱凌峰,把这几样找到的东西先给美术生送去。
祝则虞叹了口气,架着傀儡邱凌峰,转动了手上的戒指。
下一秒。
他连人带傀儡摔在玄关,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水壶落地的巨响和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有人来?”
竟然是杨瞻白。
祝则虞急忙把傀儡邱凌峰收进戒指,自己开了隐身。
吗的。
美术生这个家伙,不是说不会和杨瞻白见面的吗?
“哦,我去看看。”
这是老头的声音。
随后,有人拉开椅子站起来,脚步声朝这里接近。
“应该是我们的伙伴传送错误了。”
老头似乎知道是祝则虞,根本没有要仔细追究的意思。
“继续说吧。何因堂,你刚刚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何因堂的声音很清楚,带着点嘲讽的嗤笑。
“师父,祝则虞的底细,你试探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