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9战斗机像鹰一样扎下去,20毫米机炮喷出火舌。子弹打在跑道上,溅起一串串尘土。一架正在加油的九七式战斗机被击中,瞬间爆炸,火球腾空而起。
B-17B轰炸机紧跟着飞临机场上空,弹仓打开,航空炸弹倾泻而下。
爆炸声连成一片。停机坪变成火海,机库被掀翻,油库被击中,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日军飞行员四处奔逃,有的被机枪扫倒,有的被气浪掀飞。
程天水拉起机头,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新乡机场都在燃烧。
“打得好!”他在无线电里吼着,“重新编队,再炸一轮!”
战斗机和轰炸机重新组成编队,又一轮俯冲轰炸。高射炮开始还击,但已经晚了——跑道上全是燃烧的飞机残骸,机库里冒出滚滚浓烟。
两轮轰炸过后,新乡机场彻底瘫痪。
“返航!”程天水看了一眼油表,“编队收拢,返航!”
二十架战斗机、十架轰炸机转向西南。程天水最后看了一眼新乡机场,至少六十架鬼子战机被炸毁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胡骏那边也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两个飞行大队也不是毫无损失,第一飞行大队两架战斗机被防空火力击落,损失了两名飞行员;第二飞行大队一架轰炸机被防空火力击落,损失了一名飞行员。
……
天亮后。
宋明远站在夏邑城墙上,看着天边渐渐变亮的云层。
“军座,早饭。”孙明义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米粥。
宋明远接过,喝了一口。
北关航空队已经回来,战报他看过了,炸毁新乡机场六十余架敌机,邯郸机场五十余架。北关航空队阵亡三人。
赢了。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再次激活扇形扫描,把扫描半径增加到51.5公里。
全息地图上,东边出现了一群密集的红色标记,正在快速移动。
济南机场的一百一十架飞机。
他们还不知道新乡和邯郸已经被炸了。
宋明远把搪瓷缸子递给孙明义,快步下了城墙,回到指挥室。
“命令196师防空团、575旅防空营、576旅防空营调整射击诸元……锁定济南方向空域……”
“是!”
命令通过电话和无线电传达到每一个防空连。
夏邑周围的田野里、树林边、土丘上,一门门高射炮揭开了伪装。20毫米炮、40毫米炮、88毫米炮,炮口指向东方。
炮兵们守在炮位上,炮弹上膛,引信装定。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
全息地图上,那群红色标记越来越近。
终于,东边的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宋明远的声音平静。
一百一十架日军战机出现在视野里,编队整齐,气势汹汹。九七式战斗机在上,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在中,九八式侦察机在下。
他们还没发现地面上的防空阵地。
宋明远盯着全息地图,在心里计算距离。
一万米。
八千米。
五千米。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个88毫米高炮连同时开火。
二十门88炮发出怒吼,炮弹在敌机编队中爆炸。黑色的烟团在空中炸开,弹片四散飞溅。七架九七式战斗机被直接命中,凌空解体。五架九九式轰炸机被弹片击中,冒出浓烟,摇摇晃晃地往下栽。
日军编队瞬间乱了。
“分散!分散!”日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嘶吼。
剩下的战机四散开来,有的拉升,有的俯冲,有的转弯。他们终于发现了地面上的防空阵地——那些高射炮的炮口正在喷吐着火舌。
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开始寻找目标,尖啸着俯冲下来。20毫米高射炮和40毫米高射炮织成密集的火网,将俯冲的轰炸机笼罩其中。
一架九九式被20毫米炮弹击中机翼,失去平衡,翻滚着坠毁在田野里。又一架被40毫米炮弹打中发动机,拖着浓烟撞在地上,炸成一团火球。
但日军战机太多了。
它们像蝗虫一样扑向防空阵地,航空炸弹倾泻而下。一门20毫米高射炮被炸弹击中,连人带炮炸飞。旁边的弹药箱殉爆,炸出一片火海。
炮手们倒下了,又有人顶上去。装弹手倒下了,班长自己装弹。鲜血染红了炮位,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换弹!”
“瞄准那架俯冲的!”
“掩护二连!”
嘶吼声、爆炸声、炮声、机枪声混成一片。
宋明远站在城墙上,通过全息地图看着这一切。
绿色的标记在一个个变暗。
那是一个个倒下的士兵。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十七个防空连火力全开。
五个88炮连,八个20毫米炮连,四个40毫米炮连。
一百多门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日军战机一架接一架地坠落。有的凌空爆炸,有的一头栽进田野,有的拖着浓烟挣扎着往东飞。
但新九军的防空阵地也在被不断摧毁。
城东的20毫米炮连,十二门炮被打掉八门,全连一百二十人,只剩三十多人还在战斗。
城西的88炮连,被三架九九式轮番轰炸,两门炮被炸毁,炮长阵亡,副连长顶上去指挥。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日军的弹药逐渐耗尽,终于开始撤退。剩下的二十多架战机掉头向东飞去,其中十几架冒着浓烟,摇摇晃晃,不知道能不能飞回济南。
宋明远放下望远镜,嗓音嘶哑:“伤亡统计。”
孙明义跑下去打电话。二十分钟后,他回来报告:“七个防空连被打残,伤亡六百七十余人。击落战机八十三架,击伤战机十余架。”
宋明远沉默了。
六百七十多人。
七个连,差不多是大半个防空团了。
若非空军规模不足,无法一次性瘫痪鬼子的空中力量,这七个防空连的战士就不用牺牲了。
他看向城外还在燃烧的日军飞机残骸,又看向那些被炸毁的高射炮,那些躺在血泊中的士兵。
空军还得扩编,规模......翻倍。
他只能说:“收殓烈士遗体,修补阵地,补充弹药。防止鬼子的飞机再次偷袭。”
“是。”